陈漫生(步青)
《近现代史上的湘阴陈氏家族》一书由【渊远流长】、【传略篇】、【纪念与追忆文集篇】等七个部分组成。记录了湘阴陈氏家族跨越百年的历史,其中有重要历史人物后代的追忆文章,也有著名历史学家的专题文章,本书通过一个家族的历史,展现了在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和社会进步中先辈们以身为范,以强烈的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为后人树立了不朽的精神丰碑。
特别鸣谢
梁小进先生、黄柏禹先生、刘伟华先生、钱应奇先生、陈wenge先生、陈宇先生、陈将明先生
学习与生活
名人讲演,每一星期约一次或二次。这些讲演者,有一部分是黄埔的政治教官如肖楚女、恽代英、刘侃元、甘乃光、高语罕等等。队伍是集合在大操场上,站的是讲话队形。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围着搭起来的讲台。讲演者面向瘦狗岭方向。
讲的内容概括起来是革命的政治理论和当时的形势分析等等。入伍生听讲是比较高兴的,视为一种革命的新生活。
有一天晚上,政治部的血花剧社在燕塘演过一次话剧,戏台搭在靠近营房的门口,戏名叫做《鸭绿江》,看了非常感动,是一次革命的国际主义的精神教育。在演话剧之前还有许多其他节目。入伍生第二团的阮震南同学也登台表演魔术。象这种演出并不止一次。每逢节日或庆祝会,晚上就会有戏剧、魔术等节目表演。戏剧有京剧、话剧。京剧多半是请广州大新公司的有名青衣、老生如金艳秋等来演出。后来还有过从法国回来的交际名花紫罗兰参加演出。记得演过孔明的《空城计》和《大劈棺》、《纺棉花》等剧。学生感到生活极紧张又活跃。
黄埔军校的学生有国内各民族的革命青年,也有国际上各弱小民族的革命青年。同连的杨远久就是回族的革命青年,他是土耳其人。朝鲜的崔庸健也在黄埔当过区队长等职。朝鲜的杨宁在第三期入伍生时当过第七连连长。朝鲜的李远素是三期同学(他在一九二九年当过营、团长,抗日期间曾任鄂西师管区副司令。抗日胜利后,一九四六年回国)。第六期有一位朝鲜同学姓李(名字一时记不起),蒋介石还横写了“坚苦卓绝”四个字给他。越南等国也有革命青年进黄埔的。参加黄埔军校的同学程度不一,有留学生、大学生、中学生等。
第六期在广东燕塘入伍训练几个月时问,就开赴东江方面驻防,我第二营开到东莞守城。营部驻扎在东莞的文庙里。我八连驻守北门。除守城而外,还要每天派一班人押送轮船来往于东莞、石龙之间。轮船上供给一顿午饭吃,菜肴较好。驻防的生活非常活跃。我们连有国民党区党部、小组等组织。只要是开会,官长和学生是平等的,都称同志。例如在党的小组会议上,学生可以批评连长、排长的一切。这样突出了党的权威,官长和学生就有同志般的亲热,平时军纪更加严明。
我们的伙食,也不是由连长或其他官长包办,而是由连上轮流派出学生二人每日当采买,依照规定每人每日的菜金采买当天的菜。我们有计划地每天节余点菜金,到每逢星期六吃一顿大荤,这在当时叫做“打牙祭”(谐音)。当采买的一早得到菜市场去。手臂上戴了一块红布上写了“采买”两个字的袖章。当时市场对黄埔学生也特别客气,而黄埔学生买菜也不肯败坏自己学校的名誉,总是和气公平地购买付钱,回来还要监厨。轮到当采买的,这一天就象是给了他一天事假一样。逢时遇节(对连党部改选等),在这些喜庆的日子里,还要大打牙祭,喝得酒醉熏熏地,猜拳、唱京戏。在这样的时间里,连长、排长对学生并不严加管束。连长只是事先关照:“同学们,节日里你们尽情欢乐,只是不要喝醉了。”第八连有尚望、邓漏宇、马君武这三位同学活动能力极强。尚望和连长糜藕池同样当选为连党部执行委员过。
这时,我们入伍生过着又有纪律、又有生气的革命生活。没有打过仗。入伍生第二团只有过一次第一营、第三营为一路从石龙向沙头角出发,第二营为一路从东莞向沙头角出发,到沙头角会师,说是为了打当地的土匪,实际上,土匪闻风而逃。
“清党”惨祸①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 共政变,宁汉分裂的局势已成。我连奉命在东莞防地进行清党。连长糜藕池集合队伍又轻松又严肃地说:“今天,我集合你们要把共产 党员和国民党员区分一下,跨党的也站共产 党一边。”说着,连长就指定共产 党员站的地点,说:“共产 党员站在这边来。”后来把集合的共产 党员送走了。
很多第六期同学,纷纷逃往武汉去了。以后参加了张发奎的第四军军官教导团。团长是第四军参谍长叶剑英兼任。
我连在清党之后约半个月光景即从东莞调黄埔。我驻平岗。后调校本部,编在第二中队,陈明仁任中队长。我就住在校本部第二进房子的楼下西面一间寝室里。寝室里的床铺,排列整齐,是双层铺位。我住在上层,铺位上都贴有名字,内务非常整洁美观,吃饭在最后一进,即第四进楼下,楼上有教室和学校的办公室。
(未完待续)
(原文刊载于中国黄埔军校网>>黄埔之家,因年代久远,作者叙述的有些史实细节会有些许偏差。特此说明。)
供稿:廖克勤
编辑:李锦辉 李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