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海归膺重任
中华名人在线 2026-06-06 16:06:16 作者:zhhmrzx 来源:

赤子海归膺重任

胡玉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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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管窥浏阳罗汉在海南的活动,可以说,是他人生的新起点。从此,他开始走上了职业革命家的道路。

他在琼崖传薪播种,唤醒青年农工,参与创建党团组织建设,充分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放手开展统战工作,为中国革命的伟大事业和民族复兴,作出了贡献。

海南人民没有忘记罗汉,海南省和有关市县、院校党史研究专家、学者,在中共琼崖一大学术研讨会上提交论文达62篇,邢诒孔、程昭星、赖永生等同志,多年来持续研究海南省党史,均有多篇论文对罗汉早期在琼崖的开拓性工作,给予回顾和高度评价。特别是省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邢诒孔,在论文中明确指出“对有关重点人物,应列入人物研究内容,比如王文明、杨善集、罗汉、冯平等,进行一次比较全面深入的研究。”

走读罗汉在琼海、海口有关工作的地点,考察纪念馆,参观陈列的有关图片,收集有关资料,海南省、海口市,琼海市党史委(办)、中共琼崖一大纪念馆,均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帮助,留下深刻印象。从而为坚定写作理念,做好深入研究,努力“还原”浏阳罗汉在早期中共的形象,提供了重要佐证和支撑。

第一节 遥忆罗汉奔海峡

——遥忆罗汉,首先想说一下罗汉的儿媳妇赵松泽

2015年,过完春节不久,收到赵松泽老师通过浏阳小河乡田心村范日葵同志转来其撰写的《罗汉传略》的材料。认真拜读后,余对这位金陵女子油然生敬。因为她已经是古稀、杖国之年。她与罗汉的儿子结缘,可以说一生坎坷。然而,人是有信仰的。尤其一位知识女性,在贵州省总工会干部培训学校从事写作与外国文学的教学工作。退休后,她多年来除了绘画以外,基本上就把所有时间用在了研究罗汉的走读上。

赵松泽不仅是为了个人和家庭,她的思维纵横捭阖,以她的文学素养,驰骋到了灾难深重的旧中国。仿佛是依傍在智者的身边,参加早期中gongdang员领导开展的火热斗争。她积极投身到了研究罗汉峥嵘岁月的年代,把脉有关人物和历史线索,付出了大量心血,似乎焕发了青春。她渴望再现罗汉披荆斩棘、开启山林、传薪播种、英俊智慧的形象,彰显一位早期革命家的魂灵,传递正能量。

赵松泽渴望的眼神,跃然纸上。萦绕于胸,似乎心有灵犀。

4月,余有缘赴海南出差,参加中国金融工会有关基层组织建设工作会议。出行前,按照赵松泽的建议,与湖南省委党史委的石海(刚调宣传部)同志作了情况交流,通过王文珍副主任,与海南省委党史委赖永生处长建立了有关联系。

石海告诉,赵松泽老师曾来长沙,我们座谈了一下,当时王文珍、夏远生等同志都参加了。因为工作需要,曾经比较用心,查找研读了一些有关罗汉的资料。但是,后续研究还是不够,总的感觉罗汉是有一定研究价值的。罗章龙、刘仁静等人的回忆录,都有一些记载。

湖南因为党史人物集中,maozedong、刘少奇、任弼时、华国锋、胡耀邦、彭德怀、贺龙、罗荣桓等领袖和开国元勋,以及众多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需要研究的重点人物很多,因此,有所侧重了,有的就顾不过来了。

随后,查阅湖南省党史委主编的《二十世纪湖南人物》。然而,没有发现提到罗汉。后来,一起研读中gongdang史第一卷(1921-1949上册),在第138页中,史载:“国民政府成立后,先后将黄埔军校校军和驻在广东的粤、湘、滇等各系统部队,统一改编为国民革命军。”“国民革命军采用苏联红军的政治工作制度,设立党代表和政治部。gongchandang人周恩来、李富春、朱克靖、罗汉、林祖涵分别担任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军的副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由于gongchandang人进行了大量的政治,使这支军队在不同程度上接受了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季山嘉等在1926年1月致信中共中央,认为‘国民革命军的一切政治成就都应完全归功于gongchandang人’。”

王文珍副主任说,“中gongdang史的明确记载很重要。你帮我们发现了遗漏,以后编辑民主主义革命历史时,需要进行研究补充,该充实的要修补充实进去。”

——到琼海,考察嘉积仲恺“农工学校”

嘉积镇,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在万泉河畔,距省府海口市87公里,距“博鳌亚洲论坛年会”永久会址15公里,全程高速公路贯通,道路四通八达,交通便捷。既是琼海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又是海南东部的重要商埠。

考察嘉积仲恺“农工学校”情况,是走读浏阳罗汉迈开的第一步。

抑或有缘,祖母陈在喜的堂姊妹陈南荣姨婆婆(其子卓林生)的孙女卓冬南,家住海口。她的爱人李文炜(供职海南航空公司),也是浏阳城关人。4月26日凌晨,文炜从内陆驾机返航海口。上午9时左右,他又不辞辛苦,与夫人卓冬南驾驶私家车,全程陪同奔赴琼海嘉积,一起参加考察“琼崖仲恺农工学校”的情况。

卓冬南的少年时期,就住在浏阳小河乡田心村,与罗汉的故居相距不到150米远。由于历史原因,即使是上屋场与下屋场的邻居,但并不知道罗汉其人,更不知道罗汉的历史。

如今,有缘深入了解,自然而然,我们都有好奇心。同时,都觉得有责任代表家乡人民去考察、见证罗汉在嘉积这块热土,辛勤耕耘,传薪播种的场景,回眸峥嵘岁月,管窥世事时移和历史沧桑,不忘先驱者的功德。

在海南省委党史委赖永生处长的关怀下,到达嘉积中学时,琼海市党史办谢才雄主任引路,顺利找到了“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旧址,看到并拍照留影。同时,我们还参观了“嘉积中学”校史展览(图书馆)。为了拓宽视野,李文炜还陪同参观了潭门镇,观赏了有关南海海螺、贝壳加工的工艺品,参观了博鳌论坛会址和东鱼岛。

现代化的建设成就,与罗汉披肝沥胆,开山启林的峥嵘岁月相比,使我们一行浏阳人更加景仰革命先贤。

琼海市党史办主任谢才雄,引领我们到稍偏远的郊区,在一家庭餐馆,品尝了嘉积红树林中生长的咸水鸭(番鸭)。我们同年同月应征入伍,有共同的理念。才雄转战地方后,历经考试招干,有乡镇和县委、政府部门的领导工作经验。

他介绍,现在这个家禽产品,也是当年的华侨从南洋引进,如今成为一道特色菜肴。罗汉到琼海,地处海角天涯,深入偏远农村,抑或当年见到过老百姓饲养的咸水鸭。

谢才雄说,回忆海南的发展,琼海人民没有忘记罗汉。建党九十周年的时候,琼海人民为了缅怀革命先驱,就罗汉等革命播种者的宣传做了大量工作。一是在海南日报开辟了专栏;二是刊载了嘉积“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旧址的照片。

才雄还相赠了一本中共琼海市委党史研究室编著的《中国gongchandang琼海历史》(第一卷1921-1950)。他递上书说,当时嘉积的“琼崖农工学校”,实际上是以培训共青团和gongchandangde干部为重点,传播革命理想,激励青年人树立信仰。

罗汉于海南党团组织的建树,最鲜明的特征,是最早的拓荒者之一。

如今的嘉积“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旧址,只有雨树、樟树和一些寄生的小草。万物皆有生命。余以为,它们一样可以见证罗汉曾在这里生活、工作过。

回眸如烟往事,历史的脚步踏行在时光隧道中。曾经为琼崖培育众多革命力量的“琼崖仲恺农工学校”,如今只剩下一块斑驳的石碑——“琼海市文物保护单位:琼崖仲恺农工学校遗址”,静静地伫立在琼东名校嘉积中学操场旁。

环顾校舍、椰树、古井、基督教堂,错落遗址四周。若不是有人引领,很难想象,琼崖一所传播革命火种的名校,连同一段红色传奇,竟藏身于此。

“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是传播革命火种的学校,是培养革命骨干的大本营,也是党早期在琼崖进行活动的重要基地。”省委党史研究室退休老干部林鸿范,曾如此评价这所学校。

——嘉积是革命的摇篮

走读浏阳罗汉在嘉积的革命生涯,令人难以忘怀。

琼海市嘉积中学的校园中,记录了罗汉的痕迹,以及那段革命青年为改变民族危亡的命运而进行的教育与革命实践。

创建于1917年的琼海市嘉积中学,历经近百年的风雨征程。他们始终没有忘记对学生进行革命思想教育。琼崖仲恺农工学校留存的红色火种,在这里从未熄灭。

翻开《中国gongchandang琼海历史》《琼崖仲恺农工学校简史》,比较翔实记录着杨善集、王文明、王大鹏、徐成章、王器民、罗汉、吴明、鲁易、李实等革命志士早期点燃薪火的故事。

管窥革命遗址,虽然在草木覆盖下沉睡,但红色传统得以薪火相传。诚如曾在嘉积中学就读的符艾琳所说:“虽然革命岁月已经远去,但是革命精神却永不磨灭,因为他藏在我们童年听过的故事中,凝固在街头的雕像里,留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深处。”

谢才雄说,精神是财富,值得继承和弘扬。《海南日报》开展“在红色的海南岛上——琼崖革命遗址寻访”大型报道,就是从“琼崖仲恺农工学校”这里起步。因为,这里曾经是革命的摇篮。

革命需要境界,需要奉献。民选县长变卖自家田地办校,就是在当地广为流传的故事。

如今,世人皆知,开办“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有一位不能不提到的传奇人物:王大鹏。

谢才雄告诉,王大鹏1885年出生在琼东县(今琼海市)龙阁村一户殷实人家。他学业优异,先后考取了琼台书院、广东书院。1917年,王大鹏考取官费生留学日本,1919年秋学成回国。

1921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广东政府在全省各县举行民主选举,王大鹏以出众的才华和声望,当选为琼东县县长。王大鹏主政琼东近5年,政绩斐然。

此时,伴随着1921年7月中国gongchandangde成立,琼崖革命之火也在jiqing燃烧。1921年12月,从法国勤工俭学回国的社会主义青年团员罗汉,来到琼崖开展革命活动,在地方报刊上介绍“欧洲的社会主义”。与此同时,吴明、鲁易、李实等党员、团员也开始在琼崖进行革命活动。

为了开辟革命阵地,更好地传播马克思主义,培养工农革命青年,南下的革命者罗汉、吴明及王文明等向王大鹏提议,创办一所农工职业学校。

王大鹏采纳了创办农工职业学校的建议,1922年11月,学校领导机构组成。

领导机构设校董会和校务会,王大鹏任董事长,罗汉任校长,王文明任教务主任。“校董会就选定在嘉积北门的北帝庙,也就是现在嘉积中学操场旁的这个地方。”谢才雄说。

还有一个令人感动的细节:“建校之初,为解决办学资金不足的困难,王大鹏向社会各界和海外侨胞动员募集办学资金,他甚至不惜变卖了自己家里的十多亩田地和准备盖房子的木材,筹集到2000光洋捐给学校。”

同时,委托罗汉、王文明远渡重洋,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向琼东、乐会籍的侨胞同乡募捐。直到1923年底,学校的筹建工作才完成,开学准备就绪。

学校更名是件大事,缘由——为纪念廖仲恺遇难而更名。

1924年2月,嘉积农工职业学校开学。

谢才雄告诉,资料有记载,“学校第一期有50名学员,大都是来自琼东、乐会两县的进步青年。此时,罗汉担任校长,王文明为教务主任,吴明兼授语文课。学生可以学习到木材加工、藤竹编织、瓜果种植、柑橘栽培等技术。学校还开设了政治课,教授给学生社会发展史和时事等知识。”

“学校学制为一年半,学生上午上课、下午劳动,一边学习科学技术,一边进行操作训练。当时学校还广泛流传‘锄头不拿起,人人都饿死’的口号。”才雄感慨,为什么说这所学校还是中国gongchandang早期在琼崖进行活动的重要基地?因为当时的校园里,到处都贴着革命标语。图书馆里,陈列着各种进步报刊。课堂上,学员们也能系统接受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

1925年7月,中共广东区委派gongchandang员雷永铨、陈秋辅到嘉积农工职业学校工作。他们以广州农讲所为楷模,对学校进行全面改革。

“学校把政治课作为主课,讲授:《gongchandang宣言》《资本论》《中国革命史》《唯物史观》等。学校还开设军事课,以云南讲武堂的《步兵操典》为教材,学员们一边学习军事理论,一边进行军事训练,为毕业后从事武装斗争做好准备。”谢才雄如是告诉。

学校里还建立了党组织、团组织,以保证党的路线和方针政策的贯彻。

世事时移,尽管已经过了90多年,但这一段红色历史,透过党史工作者的jiqing讲述,犹在眼前。

1925年8月20日,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在广州遇刺身亡。1926年3月8日,为纪念廖仲恺遇难,嘉积农工职业学校更名为琼崖仲恺农工学校。

透过党史资料和谢才雄的介绍,加强了对罗汉的认识和了解。当时,为什么罗汉从法国回到祖国,以及吴明、鲁易、李实等革命者先后来到海南,都选择在琼海?

为什么这样一所传播革命火种的学校会落户琼东,而不是选择其他地方?

谢才雄说,当时的琼海,属于海上运输交通中心,自然经济、文化、政治在这里更多融合。因此,“早期马克思主义在琼崖的传播,重点也就在琼海。嘉积当时老百姓思想基础比较好,文化氛围比较浓,这里学校多,知识分子也多,琼东县有琼东中学、东路学堂、北帝庙还有小学,国外的传教士也办了一所基督教学校,所以这里就有先进思想扎根的土壤。嘉积当时影响比较大,可以说影响到海南整个东部。”

研究海南革命史的过程中还发现,琼崖仲恺农工学校的师生们还经常有组织地到农村,到农minyun动的第一线进行考察、宣传。学校还发动嘉积地区的工人、商人、市民等阶层的群众参加革命运动。凡是有琼崖仲恺农工学校学员的地方,革命运动就相对活跃。“学校早期zhaoshou学员集中在琼东和乐会两县,随后扩大到定安、万宁、陵水等10个县。学校培养学生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培养工人运动、农minyun动、妇女运动的积极分子。学校第一期招了50名学生,随后两期每期zhaoshou学生90人,共培养学生230人左右。”

“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注定要载入琼崖革命的史册,因为这里是传播革命火种的学校,是培养革命骨干的基地,更是战斗的旗帜!”谢才雄如是说。

1927年4月琼崖事变后,白色恐怖非常严重,琼崖仲恺农工学校当即决定:外县学员马上撤回原县,琼东县学员转入农村斗争,学校也因此而解散。

回眸峥嵘岁月,管窥世事时移,罗汉参加创办的“琼崖仲恺农工学校”,为中国革命的事业和海南的发展,曾经发挥了奠基石的重要作用。深感革命来之不易,遂形成《谒嘉积仲恺农工学校遗址》:

寻得遗址百感生,星移物换难问津。

石碑铭勒英雄绩,青史长留烈士名。

建校办学医旧国,传播薪火伴月明。

自古建功多战士,天涯海角不朽身。

——瞻仰中共琼崖一大旧址

察看嘉积“琼崖仲恺农工学校”旧址后,进一步走读了浏阳罗汉在海口,把脉有关线索。

海口市委党史研究室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帮助。4月27日上午,市委党史办派车送往“中共琼崖一大旧址”,参观纪念馆。中共琼崖一大旧址管理处吴大天主任,亲自接待,并同意借给部分回忆作品,由小吴、小许在现场办理有关手续。其中主要书目有:《琼崖革命先驱》《陈垂斌在琼南》《冯平传》《中共琼崖一大研究资料选编》《王文明传》等。

我带去的有关《罗氏族谱》复印资料,吴大天颇感兴趣,并作了交流。他说:“研究罗汉是件好事,你不管从什么角度挖掘写作,我们都将给予一定支持。或文学,或学术方面,届时还可以探讨在海口召开学术研讨会。”

伫立中共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旧址,认真了解这座位于海口市龙华区解放西路竹林里131号的建筑。

这里原为邱氏祖宅,兴建于1919年,建筑面积690平方米,建筑为砖木结构,坐北向南,二进三间四合院式布局,东西厢房,是较为典型的海南民居建筑。1924年,邱宅主人邱秉衡将宅院提供给琼崖中gongdang组织作为革命活动联络点。1926年6月,中共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在这里召开,王文明、罗汉、罗文淹、冯平、许侠夫、周逸、何德裕、李爱春、黄昌炜、陈垂斌、陈三华(女)等代表出席。旧址是海南重要的近现代革命史迹,现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自2001年正式开放以来,旧址已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也是海口市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基地、海口市保持gongchandang员先进性教育基地。

这座看似普通的老房子,写下了现代史上琼崖人民可歌可泣的奋斗篇章,记录着中共琼崖组织创建的历史。中共琼崖一大旧址是海南gongchandangde“摇篮”,是琼崖革命的历史坐标,在琼崖人民武装革命斗争史上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中共琼崖地方委员会的建立使琼崖革命事业有了坚强的领导核心,开始了琼崖人民革命斗争的新阶段。瞻仰后,遂形成《谒中共琼崖一大旧址》有感:

燕翼贻谋入诗眸,春光瑞日任我游。

堂上马列斜送目,风吹党旗对神楼。

竹林别有乾坤在,琼崖聚贤日月筹。

如今精神昭契会,尽教泉石写春秋。

回眸沉思,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渐进过程。因为走读浏阳罗汉,笔者更多关注事物的本源。中共琼崖特别支部成立的旧址,自然跃入眼帘。稍后,驾驶员吴师傅带路,前往瞻仰。

吴师傅虽然曾经在中山路住过一段时间,但城市发展变化快,道路多有改造。他还是找了一位亲戚指引,我们才找到了中共琼崖特别支部成立的旧址(北帝庙)。据一位60多岁的老人讲,过去北帝庙很大,有近千平方米,当时还有一所小学依附在旁边。

打开北帝庙大门的是一位王姓老人,年逾八十。回眸罗汉第二次渡海赴琼,选择北帝庙成立中共琼崖特别支部,自然在这个场所相对隐蔽,有利于开展后续工作。

海口市委党史委原负责人(现任市委党校副校长)陈纯英,对罗汉情况有一定研究。4月27日中午,他结合资料,向笔者作了如下简略介绍:

罗汉是中共琼崖一大前,最早的特别党支部书记;最早的团委书记。他于1921年12月,就由党组织派遣来海南。他为开办建设“农工学校”,后来改为“琼崖仲恺农工学校”,发展党团员,加强党团组织建设,做了大量工作。罗汉是在海南最早宣传党的思想、理论的革命先驱,堪称播种者之一。他与陈公培(吴明)、鲁易、李实先后来到海南,与海南的革命先驱徐成章、王器民、王大鹏、王文明等有密切联系。特别是与王文明赴南洋募捐办学,很努力,有突出贡献。

1926年2月初,为了适应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党组织在国民革命军渡琼时和渡琼后从上海、广州等地先后调派200余名党的干部来琼,这其中有王文明、罗汉、冯平、何毅、罗文淹、郭儒灏、柯嘉予等,由罗汉、王文明等人主持,在海口成立中共琼崖特别支部,罗汉任书记。特支成立后,立即以战斗的姿态开展工作,进一步加强马列主义宣传和国民革命宣传,建立工、农、青、妇等革命群众团体,发展党、团员,先后在府城、海口、文昌、琼东、乐会、万宁、澄迈等县建立党的基层支部和小组。特支还先后在府城、嘉积等地举办了几期党员训练班,为中共琼崖地委的建立,在思想上、组织上都作了充分的准备。

2月5日,国民党琼崖特别委员会在海口正式成立。罗汉任主任委员,执行委员有王文明(gongchandang员)、陈三华(女,gongchandang员)、黎竞民(gongchandang员)、吴国鼎(国民党员)等7人。不久,琼崖行政委员会也正式成立,张善鸣(主席)离琼后,由国民政府派张难先来琼继任特别委员会主任委员和出任琼崖行政委员。不久,除感恩县外,海口市和12个县相继成立了县党部。除海口市党部主任委员由张难先兼任外,其余各县党部的主任委员均由gongchandang员担任,如琼山县为李爱春,文昌县为祝家斌,琼东县为郭儒灏,乐会县为陈哲夫,万宁县为符光东,定安县为王会东,崖县为陈世训,澄迈县为潘正琚,临高县为冯道南,陵水县为黄振士,儋县为张兴等。国民党琼崖特委和各市、县党部的建立,标志着琼崖革命统一战线的形成,为琼崖大革命高潮的到来,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6月,中共广东区委特派员杨善集来琼指导建党工作。当月,在海口市竹林村邱宅(现新华区竹林里131号)召开了中国gongchandang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参加会议的代表有王文明、罗文淹、冯平、许侠夫、周逸、何德裕、李爱春、黄昌炜,陈三华、陈德华、陈垂斌、柯嘉予,罗汉等人,代表党员240人;中共广东区委特派员杨善集出席会议进行指导。会议由王文明主持,杨善集传达中共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精神和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大会分析了全国和琼崖的革命形势,讨论了琼崖党组织的主要任务,通过了关于职工运动、农minyun动、政治工作、军事工作等决议。会议通过选举产生了中国gongchandang琼崖地方委员会(C.P琼崖地委)领导机构。由王文明任书记,委员有罗汉(兼国民党工作部部长)、许侠夫(兼宣传部部长)、陈垂斌(兼组织部部长)、黄昌炜(兼组织部副部长)、罗文淹(兼青年部部长)、冯平(兼军事部部长)、柯嘉予(兼军事部副部长)、何德裕(兼工人部部长)、陈三华(兼妇女部部长)、周逸(兼农民部部长)、李爱春(兼琼山县国民党党部书记长)、何毅、陈德华等。中共琼崖地委的建立,标志着琼崖革命运动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从此,在党的正确领导下,琼崖人民的革命斗争有了正确理论路线、方针、政策和策略的指导,革命的胜利有了根本的保证。

陈纯英说,琼崖地委的成立,当时只有海南才有。后来,这一批人陆续都走了。幸存下来至解放后的只有冯白驹、罗文淹(转战到云南)两人。因为在时间上,历时长,东征和南讨,以及渡琼又比较早,北伐要稍晚一点。

罗汉在抗日战争初期,曾有“陈独秀、罗汉、彭述之三人联名给中共中央写信,提出联合抗日”的记载。陈纯英如是说。

有道是,文史不分,突出重点。用纪实文学方法写作,是可行的。罗汉两次赴海南,前后5年多时间,海南是他青年时期工作过的重点。《红旗不倒》《琼崖纵队史》、特别是《王文明传》,值得借鉴,可作为参考的重点资料。

陈纯英转战党校工作后,目前转向研究海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金融经济改革与发展方向课题。他十分关注笔者此行的走读浏阳罗汉调研采风,还询问了有关罗汉的创作规划与思路,简要交流了研究方向和重点,给予笔者很大帮助和启迪。

读完程昭星著《琼崖革命先驱——罗汉》(海口市中gongdang史学会主编《合一文化出版社》,原载《竹林里风雷》)后,4月28日在电话中与程老作了沟通。他说,“我已经退休了,因为有其他客人,就作电话交谈可以了。研究罗汉的资料,也就是印在书刊上的那些,仅供参考。”

海口市委党史研究室李佳静(女)一直作为联系人,保持联系。据她介绍,海口市先后为罗汉等革命先驱召开二次学术研讨会。一次是2009年;一次是2010年。

海口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符中说:党史也是文化。我们党由少年走向青年、成年,这是一个历史过程,也是文化积淀的过程,有很多经验值得总结。但是,革命先驱探索的过程,尤为珍贵。他们先天下之忧而忧,探索中国特色之路,其精神难能可贵。远不是我们今天所想象之容易。因此,挖掘他们的素材,把握基本事实,肯定主流,目的就是弘扬传承我们的党史文化,因为这也是中华民族的奋斗历史。

回眸罗汉等革命先驱,他们无一不是把脑袋别在裤头上,那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从事党史工作的同志,有责任、有义务挖掘这一文化,做好相关工作,弘扬正能量。这也是重塑理想、信仰工作的有机部分。

罗汉是青年的楷模,他是那个时代的先锋队员,有挖掘的价值。今后的宣传后续工作,我们还可以与海口团委协同开展。创作是艰苦的,祝愿创作成功。

符中的激励,让笔者备受鼓舞,增强了研读写作的信心。遂有《遥忆罗汉过琼州海峡》感赋二首:

(一)

纵览白云景色佳,飞机结伴作观察。

当年碧水拂幽径,今日蓝天隐仙霞。

感罢故人奔海峡,细思知己连天涯。

英雄自古多磨砺,为民造福群众夸。

(二)

欲到嘉积拜佛陀,午夜更深幻影多。

罗汉有灵应我梦,玉成天意乐如何。

中 篇

第二节 细思知己连天涯

——自古建功多战士,难忘海角启明星

1987年,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星火燎原》丛书之三,就刊载了魏宗周、郭儒灏撰写的《海角升起启明星》一文。

海南岛各族人民是具有光荣革命斗争传统的人民。多少年来,他们为了推翻压在头上的“三座大山”,前仆后继,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英勇斗争。

可是,从清咸丰年间的三点会到清末的励志社,以至后来的讨袁hufa斗争,都因为没有坚强正确的革命政党的领导而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海南人民的血泪流成河。天地黑沉沉,苦海望无边,长夜漫漫何时旦?海南人民盼救星!

1919年,“五四”运动像一声春雷,震撼了中国大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读书的海南籍一些青年学生,把《新青年》《每周评论》等进步书刊寄回海南各地,宣传革命思想。后来,有些人从大陆各地回到家乡,直接向人民群众宣传马列主义。1920年,徐成章、冯平、符节等在海口创办了《新琼岛报》。1921年,徐成章、王器民等在海口创办了《琼崖旬报》。1923年,卢鸿慈、许邦鸿等在嘉积创办了《良心月刊》,在北京的琼籍学生莫同荣、柯嘉予、何相森等创办了《琼岛魂》《琼崖革命同志大同盟》。1924年,琼崖旅沪学生陈垂斌、罗文淹、许侠夫、郭儒灏、黄昌炜等创办了《琼崖新青年》。1925年,琼崖旅省学生杨善集、周士第、王文明、徐成章、徐天柄、洪剑雄、叶文龙等在广州创办了《新琼崖评论》等。这些报刊都是宣传新文化、新思想,开展革命运动。为了唤起琼崖民众,许多青年学生还到工农群众中去,帮助工人成立夜校,帮助农民成立平民学校,举办书报巡回阅览社,组织学生琼剧团演出《大义灭亲》《爱国学生郭钦光》《蔡锷出京》《爱国女秋瑾》《破除旧礼教》等文明戏。在宣传运动中,涌现了一大批革命骨干,特别是知识分子中的骨干成长更快。这就为海南党组织的建立作了思想准备和干部准备。

恰在此时的1921年12月至1922年夏,从法国勤工俭学回国的湖南籍罗汉、鲁易、吴明、李实等先后来琼传播马克思主义,推动海南革命运动。

1921年7月1日,中国gongchandang诞生。之后全国各地纷纷建立起党的地方组织。1922年初,琼崖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成立,罗汉(1至3月)为书记,成员有鲁易、吴明、李实、徐成章、徐天柄等。

1923年春,在琼东县进步县长王大鹏的支持下,罗汉、鲁易、徐成章、徐天柄、吴明、李实等六人在嘉积创办农工学校,作为革命宣传阵地。

1924年冬至1925年,中共广东区委派杨树兴、黄振士、雷永铨等gongchandang员从大陆潜回琼崖秘密开展农minyun动,为海南党组织的建立作了组织上的初步准备。

1925年,国共两党合作形势大好。广东革命政府派出国民革命军肃清陈炯明、杨希闵、刘振寰等军阀后,又挥师南征,讨伐军阀邓本殷。

1926年1月,国民革命军张发奎第十二师渡海抵琼,邓本殷在海南的势力很快被摧毁。随军来海南的gongchandang员有王文明、廖乾伍等人。接着,中共广东区委又派gongchandang员罗汉、黎竟民、祝家斌、王超、郭儒灏等为琼崖国民党筹备委员,派gongchandang员冯平、何毅、符向一等为琼崖农minyun动特派员,派林平为工运特派员。这批党员和原在海南的党员一道,趁海南平定之机积极开展革命活动。特别是由于正确贯彻了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琼崖人民革命情绪高涨,纷纷成立了工会、农会、学生会、妇女协会等群众组织,革命形势迅猛发展。

纵观近代海南岛的革命斗争历史,罗汉是最早由中gongdang组织派遣去的职业革命者。他是青年队伍的先进分子,他是海南岛党团建设的拓荒者之一,担任过首任团支部书记、特别支部书记。

读海南团史的记载,余有感赋,2015年4月10日,遂形成《海南团史首任书记罗汉感怀》,引发林培根唱和:

海疆乾坤涌涛听,万泉河畔焕一新。

先贤破浪兴伟业,罗汉为民写人生。

血沸如滔中华梦,身传薪火百姓情。

流溢芳香花绽放,盛誉人间永留名。

林培根唱和

日读团史知冠槐,位于书记劭志怀。

冷度秋霜十月暖,热耐夏日六伏寒。

耕耘不辍展智慧,废寝忘餐思头埋。

迴然不同施活力,组织有方大气派。

——罗汉与陈公培在法国就相识

管窥罗汉在海南的早期革命生涯,不能不展开叙说对罗汉产生重大影响的陈公培、鲁易,以及与他们同时代的相关人物。

还原罗汉的这段革命历史,自然还是要上溯他们从法国回到祖国的过程。翻开《中共琼崖一大研究资料选编》,陈公培在《回忆党的发起组和赴法勤工俭学等情况》(第二部分,第117-120页)中,有较为清晰的回忆。采撷如下:

(一)

1920年春,施存统去上海,住在《星期评论》社里。不久,我因想到法国去,也到了上海。这时,陈独秀也在上海。孙中山当时也在上海。《星期评论》社里,有沈玄庐、李汉俊等。当时,第三国际代表乌金斯基(中国名字叫吴廷康,据说是共产国际远东方面的负责人)在上海。他大概找孙中山先生谈过话。我在这年的“五一”以前,在《星期评论》社碰到他,他和我们一起座谈过,参加座谈的有他的翻译(杨明斋,山东人)、戴季陶、沈玄庐、陈独秀、徐谦(徐是临时碰上的)和我。谈苏联的情况(那时我们很想知道苏联的情况),并极想和苏联取得联系。以后,在陈独秀家里又座谈过一次,共有十几个人参加,除陈独秀外,有沈玄庐、刘大白(后来反动)、戴季陶、沈仲九、李汉俊、施存统、俞秀松,还有一个女的和我。戴季陶最投机,两边挂着哭哭啼啼(李达当时还在日本,陈望道在杭州,都未参加)。这次会是1920年夏举行的,作为组织gongchandangde准备,搞了五、六条章程,很简单。第一条,好象主张无产阶级zhuanzheng,会前经过一些解释,后来大家也都同意了。当晚,施存统去日本(不是会上决定他去的,而是因肺病到日本去疗养),李汉俊、戴季陶把施介绍给宫崎寅藏的儿子宫崎龙介。施在日本作过些串联工作。李达、周佛海当时都在日本。我不久去法国。法国后来成立中国gongchandang旅欧支部,有很多(好)同志,但也有少数很坏,如叶青。

(二)

1920年秋我到法国时,刚巧华法教育会派陈延年到码头来迎接我们这一批勤工俭学生,当时陈延年、陈乔年两弟兄,倾向无政府主义,当我出示陈独秀的介绍信时,他说:“独秀那个人,你别理他!”大概是对陈独秀在国内筹备组织gongchandang一事,表示不满。

据李立三同志说,1919年秋冬至1920年春间,留法勤工俭学生中,有“劳动学会”组织,成员有:李立三、熊自难、尹宽、郑超麟(听说现在替外交部作些实际工作)、熊雄(后在广东牺牲了)、盛成等,其中许多人后来入党了,有的牺牲了。

当时信仰无政府主义的,有陈延年、陈乔年、徐悲鸿,刘师复的两个妹妹,即刘无为、刘抱蜀,还有一个叫独无的。我曾看过他们在法国,没有搞什么活动。

留法勤工俭学生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巴黎附近蒙达尼,有蔡和森、向警予、蔡畅、李富春,李维汉,萧子璋(即萧三),汪泽楷、颜昌颐等十余人。蔡和森当时在蒙达尼中学。另一部分在里昂附近的……在三个地方做工,有:李立三,王若飞、赵世炎、罗汉、鲁易、叶青(当时叫任卓宣),我也在此地。

1921年,工人就业发生困难,我们在法国的勤工俭学生也发生就业和求学问题。蔡和森同志等领导勤工俭学生要求利用庚子赔款,补助入学,向中国驻法公使陈篆请愿,我们在里昂的一批,则认为我们原有以“勤工俭学”之名来的,我们到法国来的目的,也是一方面为了接受新思想,一方面想借此机会参加工人运动,所以强调勤工和俭学并行,着重要求就业,觉得蔡和森同志等的意见不易办得通。后来我们组织了“勤工勤学会”,并找到了工作。在一个军火资本家的工厂里做工。蔡和森同志等则仍在原来的中学。这次运动自二、三月开始,至四、五月间结束。经过这次运动,两批留学生间有了联系和了解,赵世炎还曾找蔡和森等谈过。

这年9月里,为争取进里昂中法大学,又发生了一次运动。当时,中法大学主持校务的,是几个无政府主义者(吴稚晖是副校长,褚民谊、曾仲鸣、李石曾都是管校务的。因此,中法大学成为无政府主义者的活动中心)。他们不顾留法勤工俭学生的要求,另外从国内招了一批学生来,在这批学生还在路上未到法国的时候,我们得到了这个消息,在蒙达尼和里昂附近的两批勤工俭学生,在蔡和森等同志领导下,联合起来,争取入学搬进中法大学去住。我们的斗争口号是“争取教育平等”。吴、褚、曾等人曾请里昂市长、社会党党员赫里欧到场劝我们离开中法大学。我们表示如果不能进中法大学,则宁愿回国。后来,李立三、蔡和森、陈毅、郭春涛、陈公培,周铁岳、刘叔模,颜昌颐,鲁易、罗汉,金满城等一百零八人被送回国(实为104人)。回国后,我负责介绍李立三、蔡和森二同志于党组织。陈独秀当时在上海,留蔡和森在中央,李立三在湖南,我去海南岛,陈毅同志后来到北京去,不久也在北京入党。

留法勤工俭学生同吴稚晖等的斗争,考验了无政府主义派,该派平日和我们不作正面斗争,这次运动,则使他们起了分化。陈延年、陈乔年等在斗争中认识了吴稚晖等的面目,从此脱离了无政府主义派。

在我们去法国之前,法国已有近千华工,这是中国政府对德宣战后应征去的(他们是由基督教青年会协助如翻译和文娱活动等)。我们到法国后,就在这些华工中进行工作。中国知识分子和工人运动结合,在国外开始于此时。

留法勤工俭学生为争取入学问题进行斗争的时候,国内已经正式成立gongchandang,党组织曾把《gongchandang》杂志寄给我。我回国后,继续留在法国的同志组织旅欧支部。参加者有:陈延年、陈乔年、向警予、李维汉、蔡畅、李富春、王若飞、聂荣臻、萧子璋、欧阳钦、刘伯坚、熊雄、穆青、张申府、张伯简、袁文床、刘清扬、郭隆真等。旅欧支部,包括法国和德国两部分,德国部分有的是从法国去。德国部分,有:熊雄、廖焕星、章伯钧、李季、徐冰。朱德同志去的较晚,周总理也去过德国(为里昂中法大学问题斗争时,周总理不在法国)。

1922年秋,我到海南岛,发展了十来个同志,现在记得的有:鲁易(湖南常德人,当时在琼山六师教书)、罗汉(后来是托派)和海南本地人徐成章、徐天炳、王大鹏、严凤仪、王文明、王器民(其中好多人为革命牺牲了)。我们通过教书,进行活动。接触面很狭,做不了多少工作。以后因当地反动势力的压迫,仍回大陆,直至1925年,国民革命军到海南岛,党的势力在海南岛才扎下了根。

——罗汉早期在琼州,开创了工作“新气象”

或许由于罗汉的特殊经历,他自己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文字痕迹。好在他的工作都是在党组织的视线范围内,因此只能从有关人员的回忆中梳理线索。

1923年5月《吴明给光亮的信》,可以佐证罗汉到达海南的时间,开展工作的情况。鉴于早期资料的完整性、系统性十分难得,故采撷如下,以飨读者。

吴明给光亮的信

(一九二三年五月)

光亮兄:

来示并通知收悉。

琼州方面,在粤局未变化前,本有六人(我,鲁易、罗汉、徐成章、徐天柄、李实),但后三人现未经中央通过,而鲁易与我还因李实及其他事故正在待罪之中,罗汉又远赴南洋,所以此间事务很难于发展。现在李实在上海,鲁易赴福建泉州军中,徐天柄在上杭东路讨贼军步兵第二旅作参谋长,徐成章在广州湘粤桂联军第□支队司令部,亦参谋长之列,罗汉在南洋为琼州琼东县嘉积农工学校募捐,在琼州的就是我一人。在一种这样的情形中很难于作报告。

现在且将此方可说的说一说,就算作琼崖方面的报告:

一、地方情形 琼州孤悬海中,地近热带,与内地文化隔绝,黎苗杂处,统计:汉族繁殖之地才占全岛三分之一,沿海人口才三分之二。产业以农为主,在南方有渔盐之利,全岛无一工场。成年男子多赴南洋,工作大部分皆女子负担,且全系农工。全岛有中等学校五所,然办理不善,学生头脑极守旧,深受孔二之毒。女子缚于礼教,受教育的机会绝少。教会势力,在教育界中绝大,且深入黎苗人中,岛中产业不发达,人民在南洋经商作工者多,故生活全仰给南洋,岛上事业一视南洋为荣枯。在政治上,琼岛为广东之一部,自然随广东政局为转移。陈炯明柄政以来,以琼崖统治权委之由行伍出身之邓本殷。邓氏为钦廉人,陈氏由漳州回粤,邓氏以从龙之资格,取得琼崖善后处长。去年六月粤变后,因军饷缺乏,遂大施赌业,现琼岛全境杂赌盛行,妇孺相率为赌徒,全岛遂成赌国。

二、青年团体 青年思想锢蔽,前已言之。所谓青年团体有二:一、全琼学生联合会(各地分会属之);二、青年互助社(约六十人,北大卒业生钟衍林主持,彼现任琼崖第六师范教员)。学生会的情形与其他各地一般,但更幼稚。青年互助社较佳,但以服务社会不问政治相标榜。

三、劳动者组合 去年海口有琼崖工人互助社,隶属于广州谢英伯之工人互助社。今年改组,章程由鲁易起草,人数约二百,以接水工人(为旅馆往轮船接客),制鞋工为最多,亦有剃头工人,帆船水手。去年海员罢工,该社曾与之合作,不输送粮食出口(现由吴清川等主持)。

四、Sy(即社会主义青年团)员之势力 琼州自1921年12月罗汉来琼,在琼山各中学等学校任职,与徐成章合作。始稍有新气象。后鲁易、李实、吴明随后来在各中学及徐成章等所办之报社作事,共集合六人始言及团体组织。其中,罗汉、鲁易(书记)、李实、吴明均任教员!徐成章及徐天柄在军队中,各能作相当活动。去年因琼属西沙群岛有被日本人骗取之事,曾发起shiwei运动。非基督教同盟运动,间亦曾响应,但无甚结果。在各青年团体与劳动团体中,其潜势力亦不薄。现虽团员星散,然徐成章及徐天柄属琼人,其势力当常存在。徐成章等所创之《琼崖旬报》。出版至今三年。去年曾由团体发起《琼岛日报》,但因款项及种种问题已遭失败。旬报因股东对于社会主义持拒斥态度,殊不能作宣传机关,加以政治上的压迫,更不能有所发挥。《琼岛日报》曾出若干期,言论尚称如意,然因政治关系及款项问题中止。二报均以南洋销行较多,但亦不过二千份。编辑为罗汉、鲁易、李实、吴明等。

五、附记 琼属十三县,地方交通极不便,而近来匪祸特甚,政治亦不清明,现在军治之下,人民尤其困苦。教育腐败,学生思想陋劣,故目下极难活动。但工人团体尚称坚固。而本地团员徐成章及徐天柄等在社会上还能活动,故根基已立。

因为此间是特别情形,目下更加无团体行动之可言,本来无从作报告,略将大要情形述如下,恕未能照格式。

西北从事军事,我想由CP交涉较妥。但鲁易前在上海运动此事时,因中央不赞成,以为此并非要着。这话我想不十分确实。我不知道仲甫的造国论是否中央所赞成,如是赞成的,则其第一步所主张组织国民军打倒军阀的计划中的国民军将校何所取材?我想:现在开始养成无产阶级将校,至少也要十年后才可用。十年内我们虽不必作什么Coup D’etat,十年后我们总应在军队中有点相当势力了。你既然赞成这事,就请你努力活动。我个人是称不了什么,不过我希望中央的人哀怜那班赤手空拳向军阀的刀头送死的工人与平日受打的学生及无故坐狱被抄的同志,稍许略讲点武力作后援,也可免得蹑手蹑脚作老鼠般的活动。

听说董锄平,鲍惠僧在南洋也还活动,我主张琼州与南洋取联络,他们也赞成。

(吴 明)

据资料备注,上述内容,分别选自《琼涯大革命史料选编》第586-589页,第44-47页(中共海南省委党史研究室编,1994年4月)。

从陈公培(吴明)的回忆中,可以纵深了解,罗汉在法国期间至回国途中的线索,非常明晰。一是与陈公培同住“在里昂附近的……”二是同在一个地方做工,且有李立三,王若飞、赵世炎、罗汉、鲁易、陈公培等人在一起。三是在里昂,因留法勤工俭学生同吴稚晖等的斗争后,与李立三、蔡和森、陈毅、郭春涛、陈公培,周铁岳、刘叔模,颜昌颐,鲁易、罗汉,金满城等104人,一同被遣送回国。四是罗汉先期于1921年12月赴琼,在琼山各中学等学校任职,与徐成章合作。始稍有新气象。五是罗汉、鲁易(书记)、李实、吴明均任教员。六是他们4人分别担任过《琼崖旬报》《琼岛日报》的编辑。七是陈公培到海南岛,发展了鲁易、罗汉、王大鹏、王文明等十来个同志入党,建立了最早的gongchandang组织。

陈公培选择琼东地区并以琼东中学为堡垒发展党员,这显示了他高度的胆识和智慧。2015年4月7日,余有感遂赋《陈公培在海南介绍罗汉等一批人入党》:

琼东办学致国强,聚奎塔下喜映芳。

传播真谛奔千里,群拓贤能遍八方。

善持教化人才济,公培gongdang事业昌。

如诉如歌万泉河,奠基丰碑五彩光。

——罗汉被称为“最热心改进社会的人物”

1921年11月,被遣返中国的勤工俭学生在香港登岸。对今后的行动,大家约定:由陈公培(又名吴明,长沙人,是104人中唯一的中gongdang员)领着李立三、蔡和森去上海寻找陈独秀,鲁易等在广州等候,一俟他们与国内的gongchandang机关接上关系,便回来召集大家一起投入革命斗争。

曾长秋的《鲁易在琼崖》(节录《鲁易传》的第三部分,见《中gongdang史人物传》第四十卷第144-145页)中,记载了罗汉、鲁易、陈公培等人的相关情况。特别是他们入党、联名致信熊雄的情况,可以管窥许多线索。

1922年初,陈公培接受中共中央派往海南岛开辟工作的任务,由沪返穗,安置了其他人后,他与鲁易、罗汉到了琼州(今海口市,罗汉于1921年12月先期抵琼),在省立第六师范学校以教书掩护地下工作,并参与编辑徐成章主持的《琼崖旬报》,宣传革命思想。这年秋,经陈公培请示中共中央同意,吸收鲁易、罗汉、王文明等10多人入党,建立了海南岛最初的gongchandang组织。

对于参与编辑《琼崖旬报》的情况,1922年4月徐成章在《〈琼崖旬报〉创办之经过》中作了翔实叙述:本报从出版起,至第六期,系爱少年君主持编辑事务。从第七期到第十五期因爱少年君抱病回里,请冯君笃明替任论著编辑,曾稀君代理新闻编辑。

从十六期起,又由爱少年君编辑,至廿一期止,吴君德馨事务太繁,才交罗汉君主持。

罗君刚从欧洲回国,来琼担任教席,系最热心改进社会的人物,完全尽义务,担任本报编辑,至廿八期。

罗君因事赴琼东,编辑的职任,交代鲁易君主持。鲁君也是刚从欧洲回来的,对于世界近来的趋势,非常明瞭,能介绍欧洲最近的社会主义学说,给琼崖人研究。倘琼人能从研究而知现在潮流的趋势,觉悟起来,大家负改造琼崖的责任,这是本报莫大的荣幸。

鲁君热心做事,尽义务编辑,与罗君同。1922年7月27日,鲁易撰写《我对于改造〈琼崖旬报〉底观念》,刊载该报第36期。他曾发出呐喊,“我们《琼崖旬报》呵,虽不敢说有引导琼崖人钻通这世界新文化隔膜的能力,实在有这种责任吧。”

鲁易等104人被驱赶回国后,留在法国的周恩来、赵世炎、陈延年、熊雄等,于1922年6月成立中国少年gongchandang(不久改为中共旅欧支部)。陈公培、鲁易与他们保持着通信联系,互相介绍情况,沟通国内与海外信息。

从周年纪念后,鲁君因事繁多,本报特请刚从北京来琼的李实君为本报主持编辑事务。

李实于1922年6月1日抵琼。尔后于11日始,进行教学调研考察,主要由鲁易、徐天柄、王器民同行,介绍会晤琼山县教育局局长徐锦泉,参观部分教室,观摩有关教学情况。7月2日,他即在琼山师范撰写《参观府城及海口各小学以后》(原载《琼崖旬报》第36期)。

——罗汉在琼崖,处理了一件有影响的“怪剧”

罗汉早期在琼崖教育界,曾受聘到琼东县(即今属琼海市)立第一高小学校工作,在校长任上,处理过一件影响很大,涉及人较多的事件。

黎师的撰文,可以管窥事件的来龙去脉。同时,可以看到罗汉难得的一篇有关“函”文(原载《琼崖旬报》第36期,选自《琼崖大革命史料选编》第35-38页,中共海南省委党史研究室编,1994年4月)。采撷如下:

《记琼东县立第一高小学生之怪剧》

(一九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

黎师:

琼东县立第一高小学校,开办有多年了。他的成绩,只替社会上制造了无数的土棍、流氓。自从王县长(王大鹏)接任后,即决意力加整顿,以学生毕业后之无用途也,又拟改办职业学校。只是该校从来的校长教员,都是迎合学生,保持饭碗的,所以就养成一种不听教训惟我独尊的风气。王县长既决心整顿,当然对于校长一职,要慎重延致。先聘杨善集君为校长,以办事认真,不见容于同事及学生,不到三个月,竟被他们以武力驱逐。后来又极力延致本报总编辑兼琼山师范、琼山中学国文教员罗汉君接任校长。书函请求不允,又连三次专人来府城敦聘,且托本报同事徐成章君从中力助,情不可却,始去接取。当接收之时,王县长面嘱,无论如何,务必认真整顿,将十余年之恶习,铲除尽净。罗君是一个光明磊落,勇于任事的人,受了这种重大的委托,自然把己身的利害丢开,向前做去。果然,不到一个月,就有一部分的饭桶教员,与一些品行不端的学生,勾结起来,在端午节后,就发生了驱逐校长的怪剧。此事要在别人,必定生气不干了。但是罗君因王县长委托之重,期望之殷,再加以责任心重,竟不顾他们的武力,还是抱定宗旨做下去,并把顶不安分的学生,开除了六七十名,又把此次怪剧经过的情形,很详细的通知各学生家长,并希望家长对于不适当处,加以纠正,尤足见罗君任事之诚恳。记者亦办学多年,素主宽大主义。但对于此等已失去人格的学生,认为有取严厉手段之必要,是亦(刑乱国用重典)之意耳。兹将罗君通知家长函。照录于后,以供有心人之研究。

△△先生钧鉴:

弟来贵处不久,地方情形多不熟悉。接掌此校甫至一月,致令学生酿成罢课风潮,有负贵家长热忱之期望,真是万分抱歉。然而起事原因,及经过情形,应当详细奉闻,以明真相,并希批评乖谬,指示善后办法。

当弟接办此校时,便和学生详细说过,尊重他们的自治团体,所有学生间发生之小问题,均由他们自治会解决。弟不过居第三者地位,尽赞助和指导之责而己。因为如此办法,方能发展学生之个性,一脱从前学校专制之陋习。此外弟还可以一心进行教授方法之革新,与整顿校舍等事,不必亟亟只以管理一件为虑。

惟有一事为弟生平所痛恨,亦为普通学校所必禁者,即戕贼人性最毒之烟酒。所以弟到校后,便牌示厉禁。弟以为青年吸烟喝酒,多半由于有此等嗜好之成年人所传授,所以弟敢斗胆牌示,希望同事与来宾,有此等嗜好者,亦藏之私室,勿为学生所见,免得耳闻目见,不知不觉而成习惯。

至(端节)日,本校循例放假。教员学生大半回家,迄至复行上课时,乙班国文教员杨兰波先生,忽然来信辞职。弟以杨先生系在本校历年辛苦之老教员,此刻辞职,又聘不出相当的人接手,所以随即去信挽留。信内还说了即有不当尊意之处,亦祈帮忙维持至暑假再行商量的话,但是杨先生复信,坚执不来,并说了许多客气抱歉的话。弟处此无法可设之际,只好自己暂行兼教乙班国文。过了一星期,因为弟的事情多,没有时间改卷,还是非请人帮忙不可,后来始蒙王县长介绍一位在县公署办事的彭尚先生尽纯粹义务帮忙,担任乙班国文。彭先生从前是在云南中华新闻报社等几家报馆任总编辑职的,现在肯尽义务担任高小国文教员,自然是由其热心教育,受为社会服务之高尚精神激动所致。

彭先生第一个星期上课,学生并无不满意之表示。到本月十九日,是第二个星期,乙班学生突有多数人实行罢课,并威逼其他同学,不许上彭先生的课。弟当时问他们,为什么缘故反对彭先生,又无一人出头回话,只一味侮辱、谩骂,仅在本校办事处黑板上写了“我们原反对游击队员彭为教员”几个字。弟当时将请彭先生来担任课程系一刻找人不到,由县长介绍来尽纯粹义务的话告诉他们,随托前任校长吴君探得他们罢课的意思不过是:

(一)不学白话文,因为嘉积中学还没有作白话文。

(二)取消禁止吸烟喝酒的牌示,请杨兰波先生回校教国文。

弟当时告诉他们:有不愿学白话文的,自己尽可以多研究文言体的文字,学校里不教白话文,是不便的。因为白话文已经多人的研究,实在比文言文易学,并且有用、明瞭,曾经全国教育会议议决,并通令各省小学改用语体课本,教语体文。本校下学期还打算用新制语体文课本,此刻自然也不能废除白话文不教。至于请杨先生回校,是办不到的事。因为他回信不来,非常坚决。取消禁止烟酒的牌示,是更不必,因为并没有禁止同事和来宾在教员的私室吸烟喝酒。罢课各学生,听得弟这样答复他们之后,不惟不遵,反当面骂弟为牛,握拳呼打数次。最无道理是迁怒人家父母,任意辱骂。弟睹此情形,觉得太无体统,不得不将为首滋事之李学清等五名开除,其余附和罢课,在寝室喧哗者,记过。意欲令其悔悟,待风潮平息,紧张之意气弛缓了的时候,再设法使开除各生复学。殊不知罢课各生,毫不遵从,并且发动丙级学生加入捣乱。同班学生不赞成此种妄动者,只得请假避开,其余在校各生,便作出种种不是学生应作之举动。譬如置铅粉(毒物)於茶壶里,将秽物置弟办事处案上,及脸盆里出无理之匿名帖,夜间掷石於屋上,如此种种,不能尽述。

现在弟已奉县长面谕,再将滋事各生六十九名开除。开缺各生,如查出有委实被迫附和者,仍可斟酌情形,准其复学。以上均系此次风潮之实在情形,如有处置乖谬之处,敢烦贵家长明白指摘,弟惟诚恳领教,以补前愆。端此奉达。即祝健康。

弟罗汉十一、六,廿六。

下 篇

第三节 天涯海角不朽身

中国gongchandang创建初期,就把海南岛纳入视线范围,派员积极开展工作。罗汉有缘最早踏上海角天涯这块热土,与同时代的革命志士一起,艰苦奋斗。海南人民没有忘记党的阳光雨露,没有忘记革命先贤。

为纪念1922年活动在海南的中国gongchandang党员,2011年4月,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张中平在“校史资料”中,专题撰写《罗汉参与琼东中学的创建和琼东地区的新文化运动》一文。摘要采撷:

琼东县于元朝世祖至元28年(1291)从乐会县析出建县(时称会同县,后因湖南会同县同名于1914年改称琼东县,1958年复并乐会县称琼海县,1992年琼海撤县设市称琼海市),至清末民初时在琼崖十三属县中还是一个小县。

但是,在中国gongchandang创建初期,有一批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有一批追求民主进步的知识分子,有一批中国gongchandangde优秀党员活动在这个小小的琼东县。他们为推动社会的文明和进步,为人民的自由和幸福,为中国gongchandangde发展和壮大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从他们的斗争中我们看到了中国gongchandang创建和成长的艰辛,看到了中国gongchandang人追求自由民主的坚强意志,看到了中国革命的前途和希望。

——建校办学医旧国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

王大鹏、罗汉、陈公培、王文明等人,致力于琼东中学的创建,推进教育事业发展,富有充分的说服力。

1905年,张之洞、岑春煊等向朝廷会奏《请废科举折》后,有千余年历史的科举制度于第二年被废除。这时候,中国近代教育的先行者岑春煊看到了师资的匮乏是当前教育面临的大课题,因此尤为重视师范教育。在两广总督任上,岑春煊给朝廷上奏折云:“办学以师范为先”。于是,在他主政的两广各属地方先后创办了大批师范学堂,各类师范短期培训班和夜校讲习所也雨后春笋般出现。其时,废私塾兴学堂已成为社会教育大趋势,而交通蔽塞的海南,在普遍办学的风潮中更感师资匮乏。据《琼海县志》(1995年版)载:琼东、乐会两县在废私塾兴学堂之时计有小学堂28所,到了民国元年猛增至150所,到“五四”运动时竟达600多所,有学生24000人之多。在全民兴学遍地开花的状况面前,师资的培养就成为琼东县教育事业的当务之急。

王大鹏,1890年出生于琼东县泮水,1917年考取官费生留学日本。他努力研究日本社会的经济、文化和政治状况,想借鉴日本明治维新以来的改革经验改造落后的中国社会。1919年秋,王大鹏归国返回家乡。

1921年春,广东军阀邓本殷为收买民心而标榜“琼人治琼”,王大鹏有机会在全民选举中当选琼东县长。他在任上极尽所能做了很多有益于人民与社会的工作。他冲破重重阻力,刻意推行社会改革,发展经济,注重教育、交通、治安、文化等各项事业的革新。正如1924年重印的《琼东县志》序中他所写的一样:“鹏自被民选为桑梓服务,四年于兹。几百事宜,在在待举。如学校,如路政,先所必先,急所必急。加以地方久乱,事每掣肘,又值年大凶荒,事尤棘手”。

王大鹏下大力气来抓社会治安,又以嘉积为枢纽疏通了通往县里外各地的公路交通,他重点拓展嘉积镇以带动全县商业发展。他认为整治社会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人,因此他把最大的精力投入教育改革工作。他一上任便派人到南洋向华侨募捐,筹集善款10万余元,建起县立第一高等小学的学生宿舍17间,又在学校中为全县各小学举办多期师资短期培训班,先后聘请进步青年杨善集、王文明、陈骏业等担任小学校长,他以半费或免费的优待鼓励女生入学,提倡新文化,发展体育运动、倡导学习白话文和数理化。王大鹏在办学过程中除了经费问题让他苦恼,更为重要的师资问题也让他煞费苦心,为此他邀请同乡王器民回琼东县协助办学。在琼东中学的创建过程中王器民始终是一位起重要作用的人物。

王器民,1892年出生于琼东县塔洋,少有大志。“五四”运动爆发时正在上海读书的王器民赶回海南,和当地学运领导人钟衍林、杨善集、王文明、冯平等发起召开追悼郭钦光大会。又组织shiwei游行,组织纠察队、宣传队四出宣传,组织抵制日货活动。1920年初王器民开始和徐成章筹办《琼崖旬报》,同时也关注琼东县的社会改革,做为王大鹏的同乡人,他在1921春就向刚刚上任且一向珍重人才的王大鹏举荐徐成章到琼东县任加积警察局局长并兼琼东县立第一高等小学体育教员,重点解决当时最使人头痛的社会治安问题。由于王器民牺牲较早,有的史实很难了解,只能从徐成章1922年4月在《琼崖旬报》周年纪念的一篇回忆文章中窥知一二:

那是一个大显英雄本色的时代。为了逃避军阀的查禁,王器民于1920年夏避居香港筹办《琼崖旬报》的出版,但因经费困难和战乱使消息隔断而无法出版发行。后来形势有所改变,编辑部便搬回海南,又苦于海南没有印刷厂,王器民便赶赴广州编辑付印,一直至1921年4月7日《琼崖旬报》才出版第一期。该报的发行结束了自1914年中国同盟会会员林文英创办的《琼岛日报》被袁世凯查封后,海南7年没有报纸舆论而与外界消息隔断的局面。《琼崖旬报》在广州出版至第三期就搬回海口印刷,从第1期至第6期都由王器民编辑,从第7期开始由香山人冯笃明和曾稀吾编辑。也就是从1921年6月初,王器民趁治病之机回琼东家乡,由于放心不下,三个月后他又到海口接着编辑了第16期至第21期,从第22期开始便由罗汉编辑。

罗汉,1897年出生于湖南浏阳,在北京大学读书时是陈独秀的学生,“五四”运动时与罗章龙等同学组织和领导了北京学生“火烧赵家楼,痛打章宗祥”等爱国行动,并在北京大学参加了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发起活动。1920年底赴法国勤工俭学,与李立三、王若飞等人在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中组织“劳动学会”“勤工俭学会”。1921年10月,参加留法学生进占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被法国当局武装押送回国。据担任过李立三秘书的李思慎先生回忆,罗汉和陈毅、李立三、蔡和森、陈公培等104人回国的时间是1921年10月13日晚,11月中旬船才到香港。而徐成章记得罗汉在海口接着编辑第22期《琼崖旬报》,其时间应在12月之前,可见罗汉赶到海南的时间是相当仓促的。

罗汉赴琼崖,即受邀参加编辑海南《琼崖旬报》,遂有感赋,林培根唱和(2015年4月8日):

浏阳俊彦海涯扬,笔阵纵横毋弃忘。

赤子海归膺重任,《琼崖旬报》作嫁裳。

编辑数期文流彩,耳闻四海吐霞光。

仁者见仁知者智,化人度化永留芳。

林培根唱和

满腹经纶知古今,浑身才华城府深。

慧目识得青牛力,授予编辑刊报勋。

笔下引出异样彩,纸上渗入映眼屏。

时事文章可惊世,怪花有别度赏人。

罗汉接过《琼崖旬报》的编辑重担后,王器民在这段时间和之前6月至9月三个月时间又干什么呢?徐成章说他“抱病回里”,这是事实也是借口。一年多来,王器民为《琼崖旬报》的出版简直是呕心沥血。他还和徐成章在海口创办友声书社、琼崖文化书局并使之成为工人识字夜校,同时组织起“琼崖土戏改良社”和“琼崖伶人工会”,以戏剧形式开发民智,帮助民间艺人吴发凤进行琼剧改革并亲自操笔写剧本,一出出出自他和吴发凤笔下的现代文明戏让海南观众荡气回肠、如痴如迷,对当时蔽塞的海南起了不可估量的启蒙作用。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病下来呢,他应王大鹏之邀回琼东县协助办学,要把全县的教育推上一个新台阶。

正因为办学存在困难重重,1922年春节前王器民把罗汉也请来琼东。罗汉编辑《琼崖旬报》至第28期,徐成章说他是“最热心改进社会的人物”,但“因事赴琼东”,从第29期开始便由鲁易担任编辑。

琼东办学必须同时考虑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学习日本的职业教育经验,日本从19世纪中期就一直重视职业技术教育,而我们中国千百年来总把读书当作做官的门路。因此办学必须顾及那些赶不上读书年龄的农工,要给他们扫盲、学习文化科学知识、提高劳动技能,这是一个教育普及的问题;另一方面是要解决小学教育师资和小学毕业生继续升学的中等教育问题,也就是教育提高的问题。

当时,虽然有琼崖东路中学办在琼东县的嘉积镇,本地学生读书得地利之先,但琼崖东路中学属琼崖善后处(当时海南最高行政机关)管理(1923年广东省直辖后更名广东省立第13中学),办学经费由琼东、乐会、万宁、定安、陵水、崖县等六县税财供助,其办学能力、招生名额有限,根本不能满足琼东学子的读书要求。这样,王大鹏、王器民和罗汉等有了共识:同时办两所学校,一所叫琼东县立师范学校;一所叫嘉积农工学校。

王大鹏、王器民与罗汉等人共商育李培桃大计,流芳百世。遂于2015年4月7日形成《罗汉参加琼东办学》感赋,林培根唱和:

披荆斩棘启山林,筚路褴褛历艰辛。

大鹏桑梓鞋丈地,罗汉有缘王器民。

师范助教同志仰,农工授技物竞蓁。

南洋募捐文明在,华侨助力为国兴。

难得鲁易和公培,湘人瑰宝见精神。

注:“大鹏”系王大鹏,“文明”系王文明,公培系指陈公培(陈与鲁易、罗汉皆为湖南人)。

林培根唱和

智悟文明好兴邦,办学立教传新章。

吴明罗汉众儒子,呕心沥血聚一堂。

校资短少经费乏,王君倾志卖田庄。

募捐高风可亮节,功劳誉声广传扬。

办学方向已定,接着的工作就是解决资金和具体操作的问题。他们邀请进步青年王文明和年初受陈独秀派遣来琼活动的陈公培到琼东县共事。

1922年底,成立了两所学校的筹建领导机构,陈公培任琼东县立师范学校校长(筹建);罗汉任嘉积农工学校校长(筹建),两校教师大多互相兼课。由于经费不足,师范学校率先开办,罗汉和嘉积农工学校教务主任王文明则受王大鹏之托于1923年春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区向华侨募捐办学经费,一直拖到1924年2月嘉积农工学校才正式开学。

1922年11月,王大鹏召集琼东县教育局及县中各界人士共同商议琼东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改办师范学校事宜,随即呈准广东省教育厅备案。王大鹏为此筹集资金,筹拨款项在第一高等小学校投资增建教室二间及宿舍9间,并将附近旧县衙门之尊经楼改为西式洋楼图书馆;令拨全县各市市场每年租捐的三分之一作为办学常用经费;接着又以学生为募捐委员向社会举行募捐活动,王大鹏带头竭资捐出大洋2000元。1923年5月在师范学校即将启动之时,琼东一个小县之微薄财力却让大家捉襟见肘,大家只得通过召集会议表决将原定方案之师范学校变通改为县立中学附师学校,至此,琼东中学附师学校正式举办。

一所好学校不仅应有良好的教学设备、师资力量,更应有一位善于管理、具有领导素质、德高望重的校长。也是经王器民的引荐,王大鹏聘请陈公培接替陈骏业的琼东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长职务而筹建琼东县立师范学校,实际上陈公培就是琼东中学附师学校的第一任校长。

陈公培于1901年出生在湖南长沙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早年受无政府主义和空想社会主义的影响,曾宣布脱离家庭,以“无名氏”谐音“吴名”为名,故又有名“吴明”。1918年秋考入南京金陵大学学习日语准备留日,但受“五四”新思潮影响,1919年又到北京法文专修馆学习法文,同时参加了lida钊等发起组织的工读互助团。

1920年陈公培到上海,通过报刊宣传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和阶级斗争的观点,结识陈独秀后参加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共同为中国gongchandangde建立做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工作。他是与陈独秀、李汉俊、俞秀松、施存统共同起草中国gongchandang第一部纲领的五个人之一。

1920年底陈公培与赵世炎受陈独秀指派赴法国勤工俭学,参与组织巴黎中国少共支部。1921年3月,他与周恩来、赵世炎及张申府(周恩来的入党介绍人)刘清扬夫妇等五人组成巴黎共产主义小组,这是中国gongchandang成立之前在欧洲建立的共产主义小组,也是共同发起成立中国gongchandangde国内外8个共产主义小组之一。

1921年10月,陈公培和陈毅、李立三、蔡和森、鲁易、罗汉等因参加进占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被法国政府武装押送回国。陈公培等在广东不遇陈独秀(时陈独秀已离粤抵沪主持中央工作),便和李立三、蔡和森于1921年12月11日赶赴上海。他介绍李立三、蔡和森拜见陈独秀并和陈独秀一起成为李立三和蔡和森的入党介绍人。接着,受中央派遣,蔡和森留在上海中央工作,李立三到湖南(江西安源煤矿)从事工人运动,陈公培则到海南岛开辟党的工作。

当陈公培转道香港到达海南时,已经是1922年的春天了。陈公培在海口《琼崖旬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便应王器民和王大鹏之邀来到琼东县。

琼东中学附师学校建成后,这位年仅22岁精通法语和日语的湖南青年正式受聘担任首任校长。学校于1923年暑期开始zhaoshou1个师范讲习班和2个初中班,合计学生100多名,9月初正式上课。从此,这所学校以培养基层师资力量和培训社会应用技能人材为特色一直办下去,发展成为今天的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

——聚奎塔下群英聚

中华民族的复兴,需要科学,需要知识分子。

当年,就是这样一群知识分子,一群热血沸腾的青年人,一群中国最早接受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社会活动家,聚集在小小的琼东县。

他们以学校为阵地,宣传新文化,传播科学社会主义,培养革命骨干,使中国gongchandang在琼东地区建立地方党组织成为历史的必然。

由于他们大多都在大革命失败时先后牺牲,由于过去我们总把路线之争等同于fandang斗争,因此,在党史研究中对此悲壮的史诗般的史迹往往避开。历史已经翻过了95年,须知我们党是从幼儿、青少年走过来的,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些中国革命史中的英雄们吧。

——陈公培——学校精神火把的点火人

陈公培自1920年初在上海认识陈独秀后,那几年一直唯陈独秀马头是瞻,旅欧勤工俭学时他带着陈独秀给陈延年的亲笔信面交陈延年,并很快帮助陈延年、陈乔年兄弟从无政府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回国时又亲带李立三、蔡和森面谒陈独秀;就是这次来海南开辟党的工作,也是受陈独秀所指派。

他开始以《琼崖旬报》为阵地大造舆论,使《琼崖旬报》成为中国gongchandang在海南活动的最早阵地。接着,他选择琼东地区并以琼东中学为堡垒发展党员,这显示了他高度的胆识和智慧。

琼东地区物产丰富,是海南社会经济最为发达且商品经济又最活跃的地区,这里有众多华侨,和民主革命较活跃的新加坡等地有密切联系,有大批前往广州、上海等地求学的进步青年,又有一位具有民主思想、胸怀科学救国的县长。

琼东中学的前身,是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这是一块具有民主革命思想的沃土,之前两任校长杨善集、陈骏业和兼课教师徐成章都是海南较早接受了民主革命思想的进步青年。他们在学校工作期间,尽管封建势力异常强大,但他们的民主革命思想,已在学校和社会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陈公培以敏锐的目光发现,二十世纪初叶的琼东社会处在极大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是社会经济迅速发展,另一方面是与这种经济发展不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依然存在;一方面是民主思想及西方各种思潮不断传播,另一方面是几千年来的封建桎梏仍然禁锢着人们的思想。琼东社会在各种矛盾日益激化下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社会的改革迫在眉睫,一场革命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风雨已经吹打了95个春秋,今天徜徉在琼东故县城,除了饱经风霜的聚奎塔依然如故,很难寻觅当年轰轰烈烈的碎片。琼东故县城到了清末民初之时,其繁荣已被嘉积镇所代替,县衙也在1895年的大台风中破败不堪。1922年的冬天,却有一批优秀的知识分子聚集在这里,在创建琼东中学的过程中,王器民、徐成章、王文明、罗汉、鲁易、徐天柄等经陈公培介绍,并报党中央批准成为最早在海南入党的中国gongchandang党员。

这个偏远的小县城能把一批优秀的知识分子聚集在一起,到底是一个必然还是一个偶然?据《万历琼州府志》载:明朝万历年间(1573-1620),会同知县卢章大兴土木开疏交通,在县西门外修建起通往嘉积的关西桥,又送田银五十两和教谕池起凤捐俸二十两置学田办学,在城外莲塘边建起七层高塔。据传在建塔期间卢章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着青衣使者站在塔顶念道:“奎塔插天连甲第”。奎星是二十八宿中掌管文运之星,卢章故以“聚奎塔”命名,取意“聚会天下英才”,聚奎塔建成后历代为会同八景之一。

可是,卢章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聚奎塔在经受了300多年风雨洗礼后,他的大梦才大显灵验。1922年,一批天下英才聚集在这里指点江山,他们干的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不管是历史的必然还是历史的偶然,这些当年叱咤风云,为中国gongchandangde建立和壮大、为中国社会的文明和进步、为中华民族的民主和自由而舍命奋斗的人们,却是永远值得我们崇敬和缅怀的。

由于革命形势的发展和斗争的需要,这批党员受党中央的派遣在1923年到1924年先后离开海南,前往党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加入到广州地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运动中,大部分人进入黄埔军校,成为我党在广州地区革命斗争的骨干力量。而他们播下的革命火种却在琼东大地熊熊地燃烧起来。

陈公培虽然担任琼东中学校长的时间不长,但在创建琼东中学的大半年时间里,他为中国gongchandang在海南发展了一批优秀党员,也为中国gongchandang在大革命时期能够在广州地区取得主动地位培养和输送了一批优秀干部。他凭渊博的学识和马克思主义理论,使琼东中学一时成为海南进步青年聚集的地方,为中国gongchandang地方组织在海南的创建在组织上和思想上做了充分的准备。

陈公培于1924年秋入黄埔军校第二期,和周逸群(鲁易介绍入党)等中gongdang员在军校中发起成立火星社,发展中gongdang员,与国民党右派学生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在国民党黄埔军校特别党部改选时,他和周逸群当选为特别党部执行委员,后来参加过两次东征和北伐,1927年8月1日参加南昌起义失败后与党组织失去联系。1933年他又参加蒋光鼐福建事变,代表十九路军与红军联络,后来寓居天津、上海等地,一直为中华民族争取民主和自由而斗争。

1936年在延安的maozedong曾给他写过书信,信中称赞他“依然奋斗不懈”的精神,希望他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大力斡旋”。

让人遗憾而又欣慰的是,《人民日报》1981年10月29日发表了这样一条消息:

新华社北京10月27日电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四届全国委员会委员陈公培的骨灰安放仪式,今天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

陈公培是湖南省长沙市人,解放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参事,政协第二、三、四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因受linbiao、jiangqingfangeming集团迫害,于1968年3月7日在北京逝世。

中共中央统战部、政协全国委员会的负责人,陈公培的生前友好和亲属,参加了今天的骨灰安放仪式。

maozedong称赞陈公培“依然奋斗不懈”,萦绕于胸,遂感怀二首(2015年4月9日):

(一)

麓山湘水敬英雄,吴明脱俗造化功。

金陵受泽堪国士,燕京蔚起法文风。

工读互助豪迈壮,北李南陈意情融。

展开纲领五贤写,神思祷与耀篇中。

(二)

巴黎佳名寰宇传,兴邦溯源惹人牵。

当年黑夜重重浪,炎黄俊杰航向前。

集贤建党通域外,琼崖播种意志坚。

洪都旗展心犹在,依然奋斗自由篇。

——石碑铭勒英雄绩

王器民被称赞是海南新文化运动的“旗手”。

“五四”运动时,王器民回到海南掀起新文化运动的高潮。这位多才多艺的琼东才子其活动范围涉及演讲、报刊、教育和戏曲,他和徐成章是在海南最早传播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

琼东中学正在创建中,他受党中央派遣到广东从事革命运动,担任过中共广东省委南洋特派员、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三师政治部主任等职务,先后参加过省港大罢工和讨伐军阀的斗争。1927年反动派fangeming政变后,王器民于4月23日在广东中山县领导、策划军民武装起义失败,7月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于江门市。

王器民用生命实践了他的坚定信念——“为求主义实现而奋斗,为谋民众利益而牺牲!”——国家博物馆现保存有王器民烈士在狱中写给妻子的一封遗书。

2015年4月25日,余有感形成《缅怀海南先贤王器民》:

烟雨南洋数年中,心潮逐浪效愚公。

毅然回国寻彼岸,传播薪火乐无穷。

琼崖土剧惊海宇,嘉积文化醒碧空。

出师未捷留遗爱,难忘赤子青史功。

徐成章是一个天生的职业革命家。

他于1892出生琼山县演丰,1909年就是琼崖同盟会会员,1914年参与讨袁运动,1917年入云南陆军讲武堂学习,回琼后全力从事革命武装、报刊宣传、戏曲革新、社会整治等革命工作。

琼东中学正在创建时,徐成章于1923年春便带着gongchandang员的使命到了广州。1924年初参与创建黄埔军校并担任特别官佐,很多海南青年由他介绍进入黄埔军校。年底他担任中国gongchandang直接掌握的第一支革命武装——建国陆军大元帅府铁甲车队队长(接任者为副队长周士第),是中国gongchandang最早从事武装活动的党员之一。

他曾率部支援广宁农minyun动和平定叛军的斗争。省港大罢工期间,调任罢工工人纠察队总教练。大革命失败后,徐成章到海陆丰农军工作,配合南昌起义南下部队进占潮汕。1927年10月根据党的指示又回海南工作,任中共琼崖军委委员、琼崖工农革命军东路总指挥。1928年2月在指挥进攻万宁县分界圩敌据点时,壮烈牺牲。

徐成章与罗汉等人携手,共同创建了琼崖第一个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他们是在黑暗中点燃星火的人,2015年4月15日,遂有感《缅怀》,并引发林培根唱和。

崛起琼崖福无疆,天宗志士气宇昂。

反清参加同盟会,讨袁护国铸成章。

往事幽悠迎新曙,马列同襄播旭光。

铁甲雄狮垂青史,海角万里写沧桑。

血沃中华苏维埃,党燃星火慨而慷。

林培根唱和

斗顺星复露曙光,琼崖青年组织强。

炬火照明岛域地,运动掀起反帝皇。

推翻宣统兴民国,讨伐袁贼铸新章。

天涯旗帜耀青史,海角沧桑话辉煌。

王文明被称赞是一个如铜似铁的革命家。

琼东中学和嘉积农工学校建立后,王文明进入上海大学就读,有机会更加系统地学习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1925年10月,王文明受中共广东区委委派,以个人名义加入中国国民党,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1925年底,王文明随部渡海南下讨伐军阀邓本殷,并根据党的指示留在琼崖工作。1926年6月在中国gongchandang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国gongchandang琼崖地方委员会第一任书记。大革命失败后,王文明在1928年8月被推选为琼崖苏维埃政府主席。1929年初,在王文明的领导下很快建立起母瑞山革命根据地并进行土地革命。由于辛劳过度,1930年1月17日在母瑞山病逝,年仅35岁。

罗汉是中共海南地方党团组织的重要创始人之一。

罗汉早期在琼崖,曾在海南岛垦殖公司工作过,曾到法国为该公司购买过机器。琼东中学和嘉积农工学校建立后,罗汉根据党的指示,1924年秋进入黄埔军校任政治教官,后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政治部主任、党代表。1925年底随军渡海南征军阀邓本殷,又根据中央安排留在海南担任中共琼崖特别支部书记、国民党琼崖特别委员会主任委员等职务,1926年6月,出席中国gongchandang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共琼崖地方委员会委员兼国民党工作部长,是中国gongchandang海南地方党团组织的重要创始人之一,为中国gongchandang在海南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1926年9月,罗汉受中共中央派遣,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留苏期间,罗汉赞同托洛次基对中国革命的观点,反对斯大林“修正”列宁主义。1928年秋回国后赴北方工作,并开始同王文元(王凡西)等留苏学生在北京组织“十月社”,编辑《十月》刊物,宣传托洛茨基的理论和观点,因此与党中央脱离了组织关系。

第二次国共合作期间,罗汉曾在南京八路军办事处和叶剑英等联系,准备赴延安协商陈独秀等“回党”工作事宜。1937年9月10日,张闻天、maozedong联名代表中央致电林伯渠,向罗汉和陈独秀提出了三个条件,因陈独秀不能接受而使他们失去回党工作的机会。此后,罗汉还继续在《汉口日报》发表了《致周恩来等的一封公开信》,叙述1937年8月至10月与叶剑英等“很融洽”的交往情况,驳斥王明、康生对陈独秀和他的诬陷。

1939年罗汉和陈独秀到了重庆,5月3日,日军飞机疯狂轰炸重庆,罗汉在这次轰炸中失踪,抛下保持晚节的陈独秀病困于江津一个也叫“聚奎”的学校边。一个为争取民主自由而奋斗的知识分子,一个中国gongchandangde早期活动家,在追求自己信仰的理想中总避免不了多少迷茫、多少困惑,但能始终如一坚持这一理想并为之奋斗,怎能不让我们后人扼腕叹息。

有党史专家说,如果罗汉不是过早罹难牺牲,或许能为中华民族复兴大业做更多工作,作出更多大贡献。

鲁易壮烈牺牲“青史永垂”。

鲁易于1900年出生在湖南常德,早年留学日本,“五四”运动爆发后,毅然弃学回国参加反帝斗争。1920年赴法勤工俭学期间,其智慧和胆识为李立三、赵世炎等所敬佩,参与留法学生进占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后,同罗汉等被法国当局押送回国,后又继罗汉来到海南岛,一同传薪播种,艰苦奋斗。

1922年1月,鲁易接过罗汉编辑《琼崖旬报》至4月,便交给从北京来琼的李实编辑,然后来到琼东参与了琼东中学的创建,同时也在琼崖东路中学(嘉积中学的前身)任教。

1923年春,鲁易调中共广东区委工作。1925年初又调黄埔军校任政治部秘书,9月又兼任黄埔军校筹备校史委员会编纂员,10月政治部改组,任少将副主任,主持部务。第二年,鲁易调任国民革命军第1军第3师少将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5月又任中共广东区委秘书兼高级政治训练班秘书,协助周恩来领导军事工作,下半年赴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回国后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秘书,1930年8月,任中共中央军委政治部主任。

1931年,鲁易到湘鄂西任革命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主任,后又担任红3军政治部主任及红3军前委委员会负责人。1932年6月,国民党反动派对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发动第四次“围剿”,鲁易率领红7师及地方武装留守根据地坚持战斗,因敌众我寡,壮烈牺牲。

1987年聂荣臻元帅为新建的鲁易纪念碑题写碑名,徐向前元帅也为烈士陵园题写“青史永垂”四个大字。

鲁易与罗汉由法国转战琼崖,共同克艰克难,2015年4月8日遂形成《同赴海南岛建党》,还引发林培根有感:

勇谋兼备大将军,协助恩来鹤立群。

进占里昂多胆识,琼东办学尽心殷。

黄埔军校尤先授,主持部务承世勋。

转战留守血印走,青史永垂碑作凭。

林培根有感唱和

托舟乘风踏浪行,同赴海南建派襟。

琼崖山岭拼鬼魅,岛域水乡组勇军。

金风外野书生笛,铁胆荒庄侠士心。

琴音清朗听鸥落,剑光沉寒作龙吟。

徐天柄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

徐天炳于1890出生,与徐成章是堂兄弟。

早在1909年,徐天炳就加入琼崖同盟会,并秘密联系琼山、定安等地会党进行武装起义。1917年,徐天柄考入江西南昌军校,1919年冬毕业后返琼,参加民军在琼山、文昌、琼东地区进行反对桂系军阀的斗争。他和徐成章一起参与琼剧改革运动,一直活动在琼山、文昌、琼东地区。

1924年5月,黄埔军校创办时,徐天炳受党中央派遣,任黄埔军校第一期特别官佐。

1925年6月,他被选为省港大罢工委员会委员,负责纠察队工作。1925年9月,徐天柄参加第二次东征,为平定地方叛乱势力、统一广东立下了汗马功劳,1926年下半年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

大革命失败后,徐天柄又受党组织派遣,化名到新加坡任中共南洋临委书记,领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印尼、越南等地的党组织活动。

1929年,因叛徒出卖,徐天柄被英国殖民当局逮捕入狱,第二年被引渡遣返广东汕头,遭敌人杀害。

琼海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王大鹏。

王大鹏,不论在海南省党史研究资料还是琼海市党史研究资料中都认为他也是1922年由陈公培介绍入党的那批党员之一。

但是,从现存原始史料中又很难让人相信(或存疑):一、在1923年至1925年所有史存的王大鹏的言辞中都没有马克思社会主义理论言谈,因为当时海南党争环境比较宽松,gongchandang员一般都没有隐瞒自己的观点。二、1927年王大鹏在广州fangeming政变中被捕入狱却没有被枪杀,说明他入党时间还不长,身份还没有公开。三、1922年7月中国gongchandang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gongchandang章程》和1923年7月中国gongchandang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gongchandang第一次修正章程》都规定:“凡党员若不经中央执行委员会之特许,不得为任何资本阶级的国家之政务官”。一直至1925年1月在上海召开的中国gongchandang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gongchandang第二次修正章程》仍保留了这一规定,故当时一般党员都不在政府中任职。而且,在1921年和1922年党的两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章程都规定:入党程序必须“由区执行委员会报告中央执行委员会,经区及中央执行委员会次第审查通过,始得为正式党员”,因此,王大鹏的入党时间可能不会是担任琼东县长期间,而应是卸任后在广州的1926年。

然而,不管王大鹏何时入党,都不会贬损他为琼东地区的社会改革和经济建设所立下的历史功勋,都不能低估他在琼东地区新文化运动中做出的巨大贡献,也不会影响他从一个寻求科学救国真理的民主志士到一个坚信只有中国gongchandang才能救中国的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的光辉形象。

王大鹏出狱后返回海南。1928年8月琼崖苏维埃政府成立,王大鹏任经济委员会主任负责苏区的经济工作,筹划红军的物资给养,由于采取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经济措施,苏区的生产得到很大的发展,从而粉碎了敌人的经济封锁。

1929年初,王大鹏率队前往母瑞山区时与敌人发生激战,在掩护部队突围过程中,他在敌人的乱弹中壮烈牺牲。

琼海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王大鹏为中国革命和琼海市的发展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聚会天下英才”,在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只有中国gongchandang才能做成这件事。这是一个历史的必然,而在海南就发生在聚奎塔下,这也许是一个历史的偶然。

历史表明,就是这样一批天下英才,他们在黑暗中披荆斩棘、筚路褴褛,但他们的壮怀激烈,慷慨激昂,象征着中华民族和海南人民的觉醒,寄托着中国的前途和希望。

原载《走读浏阳罗汉》(团结出版社2017.4)

20026年6月3日

编辑: 李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