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明/文
霹雷惊醒梦中人,明灯在胸照征程。
在黑沉沉的中国大地上,新思想、新文化与腐朽的旧思想、旧文化的较量,终于爆发出它们的大决战来。这是光明与黑暗的决战,是两种前途、两种命运的决战。随着1919年“五四”运动的春雷巨响,决战拉开了。这一雳雷,惊醒九州大地沉梦之中的人们。
海角天涯有知音
1919年,罗汉当时在北京大学,他亲眼目睹和见证了许多方面。且不说新思想、新文化与旧思想、旧文化这一光明与黑暗的较量和斗争由来已久,历史的脚步必然地要踏出新的路程,走出新的世界。
要说的“五四”运动,罗汉与罗章龙等一起,可是直接的策划者、组织者、参与者之一。
5月3日晚,北京大学礼堂聚集了大量学生,当听到巴黎和会上传来的消息时,他们震惊了,震怒了。一名学生当场咬破手指,用血写下了“还我青岛”四个大字,群情激奋的学生决定次日上街游行,强烈抗议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和中国军阀政府的卖国罪行。愤怒的学生火烧了赵家楼胡同卖国贼曹汝霖的住宅。当时,罗汉就在现场,他是秘密侦察小组的负责人。
北京的军阀政府和帝国主义相互勾结,对爱国学生进行残酷镇压,逮捕学生170余人,北京学生成立了“北京学生联合会”,并向全国发出通电。
伟大的五四运动爆发了。这场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爱国运动,其浪潮汹涌澎湃,迅猛异常,席卷了长河上下,大江南北,也很快地怒卷琼崖大地。
5月7日,琼崖海府地区学生接到北京学生联合会的通电,琼崖学生怒吼了。当天,王文明、周士第、杨善集、符传范等人立即通知琼崖中学、琼山中学、华美中学、匹瑾女子中学等学校学生,集中琼崖中学大礼堂举行集会。琼崖中学学生代表宣读北京学生联合会的通电,会议决定8日上海口大街游行示 威。
王文明组织同学们书写标语、印刷传单、制作横幅,为上街游行做准备工作。
周士第一边在贴大字,一边气愤地说:“这小日本也太蛮横了,竟敢欺负到咱们中国人的头上来。”
杨善集说:“鞑虏刚驱,倭寇又来,难道我中华就如此积弱难返么?”
一位同学说:“物极必反,现在是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了。”“对!”同学们纷纷响应道。
5月8日,琼崖中学操场上空,红霞满天,才8时,各中学的学生们已经在操场上集合了。愤怒的学生含着热泪向海口市区走去,他们沿途散发传单,高呼口号:“废除卖国的二十一条!”“誓死收回青岛!”“严惩卖国贼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外争国权,内惩国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大家一致行动起来,抵制日货!”
学生的游行shiwei队伍走过南门、北门、大行(现为中山路)、新兴行、彰兴街、谷街、关尾街、得胜沙街。游行队伍走到日本人开办的三间商店:南门外街的“健寿堂”、北门内街的“岳阳堂”和得胜沙街的“胜田间洋行”的门前时,学生们的口号声更加响亮,商店里的日本人惊恐万状。
游行之后,学生们又分头组成宣传队到街头演讲。在得胜沙街上,王文明蹬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大声地对围观的群众说:“同胞们,琼崖的父老乡亲们,今天,咱们海口地区的学生上街游行示 威来了。不仅我们海口,北京、天津、广州等全国各大中小城市的学生都上街游行了。为什么要游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咱们中国的国土别人要来霸占了。是谁要霸占?是日本帝国主义。同样是战胜国,咱们中国为什么非但没有得到利益,反倒要让日本人占领青岛,占领山东?咱们的国土,就是咱们家里的土地,有谁愿意自己家里土地让别人霸占去?”
他接着讲述了日本帝国主义在巴黎和会上的恶行,以及中国外交的失败。他浅显而简明的言语,让市民们一听就懂,大家哦地一声明白了学生上街游行示 威的重大意义。当听到日本帝国主义的罪恶行径时,市民们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卖国贼!”“坚决支持青年学生的爱国行动!”一时间群情汹涌,慷慨激昂。
周士第连连称赞说:“文明君,讲得好,讲得精彩。善集君来电话说了,咱们家乡琼东、乐会的同学也发动起来了,明天他们也要上街游行,支持我们,声援北京的同学们的爱国行动。”
王文明高兴地连声说:“好呀,咱们要把全琼崖的学生、工人、农民、市民都发动起来,形成声势浩大的运动。”
周士第:“对!咱们也要向全国发出通电,把运动推向更大的高潮。”
五四运动有如惊雷,震天动地。琼崖中学成立了学生联合会,并倡议成立全岛琼崖学生联合会。5月18日,全岛各中学纷纷响应琼崖中学的倡议,派出代表到琼崖中学召开代表会议,成立琼崖十三属(县)学生联合会,领导全琼学生运动。钟衍林当选为学联会理事长,王文明、杨善集、符传范、陈垂斌、罗文淹等被选为常务理事。琼崖学联会成立后,立即宣布接受全国学联领导,并派出代表到上海参加全国学联会议。从此,琼崖学生运动成为全国学生运动的组成部分。
五指山巍育雄魂
烈士血染京城,琼崖怒火燃烧。
琼崖文昌人、北京大学学生郭钦光,在五四运动中,为了搜寻卖国贼,与同学们一起冲向赵家楼,被曹汝霖的卫兵殴打,吐血不治而身亡。郭钦光为国捐躯后,全国各地纷纷举行追悼大会,掀起更大的反帝爱国热潮。
郭钦光殉国消息传来,琼崖学生悲愤交加,群情更加激愤。5月20日,在琼崖学联主持下,海府地区各校1000余学生在琼崖中学举行大会,追悼郭钦光。会上,同学们流着热泪,愤怒声讨卖国贼的滔天暴 行。
王文明满怀悲愤地吟读他自己撰写的祭文:“五指山巍巍兮育雄魂,南海水滔滔兮养傲魄。壮士为国捐躯兮喋血京城,卫我中华主权兮慷慨赴难。鞭策吾辈兮慨然而起,唤醒同胞兮英勇斗争。壮士英灵,精神永在,琼崖同悲,丰碑永存。泪飞倾盆,长歌正壮,怒拳如林,豪情当胸。继承遗志当奋勇,誓踏不平扫狼豺。满腔热血报国家,一颗头颅献中华。到中流击水三千丈,不扫倭奴誓不还!”
王文明的祭文,吟读得同学们热泪滚滚,也豪情滚滚。当天,学生队伍又浩浩荡荡走上街头,他们举着“赵燕高歌”“奋袂先行”“权奸胆落”“琼崖热血”等挽幛,声泪俱下地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严惩卖国贼!”“为死难烈士报仇!”街上的工人、市民也纷纷加入游行队伍,一时间,海府街头,洪流奔涌。
反帝爱国掀洪涛,同仇敌忾斗倭奴。5月底,琼崖人民同全国人民一道,学生运动发展到抵制日货阶段。琼崖学联组织成立抵制日货总会,王文明被推选为会长。王文明他们分别在海府地区和各县组织起纠察队、宣传队、检查队,走上街头,深入商店,带领同学们向广大群众宣传,逐店检查,登记日货。海府学生还联络海关,禁止日货进口。
怒火在燃烧,jiqing在燃烧。当上会长的王文明白天在大街小巷里奔忙,晚上召开各种会议了解情况,分析问题,提出斗争策略和方法,不断把抵制日货运动引向深入。
这天晚上,王文明又召开抵制日货总会成员会议。文思敏捷、口齿伶俐的宣传队长杨善集提交宣传方案,让大家讨论。
他说:“我们要提出更加响亮的口号:斩断倭寇魔爪,扫清全琼日货。”
周士第干事同意说:“提得好,日本帝国主义要夺取在华利益,我们也要以牙还牙,扫清日货,给他们以颜色,以利害。”
“好!”王文明热血沸腾,他取出一件崭新的大衣,说:“我们要带头,动员同学们把自己的日本衣服、用品拿出来当众焚烧。”
符传范说:“钦甫兄,这件大衣……”
王文明深情地说:“是呀,这件大衣对我来说,感情很深啊,它是王大鹏兄从日本带回来赠给我的纪念品。”
原来,王大鹏于1917年考上官费留学日本,托人把这件大衣寄赠文明的,王文明十分珍惜,平时总舍不得穿。他说:“大鹏兄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好!”大家纷纷响应,都把自己的日本衣物用品拿出来。第二天,海府街头,同学们把那些日本衣物用品堆集到一块,点上火,熊熊燃烧。爱国的市民、工人、店员也纷纷把自己用的穿的日本货扔入学生们点燃的火堆里烧毁。那时候,广大群众宁愿打石取火,也决不买日本火柴。
在运动中,一些帝国主义的走狗和奸商,为了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相互勾结,对学生们的宣传、登记、发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甚至干扰破坏抵制日货运动。海口的日本间谍商人胜田间父子不但拒绝交出日货,反而还继续走私。愤怒的工人、学生100多人将他们住宅包围了20多天,胜田间父子被吓破了胆。学生们还把干扰破坏抵制日货的中兴商店、原生批发商店老板等一批奸商,在他们头上贴上“奸商”“亡国奴”大字拉上街去游街示众,他们还把代理日本船务、祸害百姓的和英洋行老板拉到大同戏院斗争。文昌县商会会长林海桥勾结权贵,私存日货,学生宣传队编出儿童歌,到处传唱:“冷血动物林海桥,私藏日货逃不了……”在社会舆论压力下,林海桥不得不将日货交出。嘉积镇恒裕昌、顺昌隆、新富南三家老板拒交日货,学生们将他们捆绑起来游街,批判他们“只图蝇头小利,忘记国仇大恨。”学生们的果敢行动,有力地打击了奸商们的威风。
琼崖学生还分头下到乡村宣传发动抵制日货。到1920年底,全岛各地日货几近绝迹。
火热的斗争风起云涌,奔忙的王文明深深地体会到大家动员起来的力量的强大。他又深切地感到,仅仅如此斗争,是远远不能达到打倒军阀、解救老百姓的苦难的目的的。但是,以后该继续怎么做?每每思及,不由心里一阵又一阵的茫然……
大启文明驱蒙昧
琼东县(今为琼海市)双庙小学大门前,悬挂着一块大横匾,上面写着“大启文明”四个大字。一时间,惹得乡间那些旧派人物的议论多多,也侧目多多。
双庙虽是乡村,却离县城较近,且地区不小,于是乡村间龙蛇混杂,良莠不齐。那时乡村中完全小学不多,双庙小学是当时办得出名的有数几家之一,乡人对小学校长的挑选十分挑剔。
这天,村东头一间小茶馆里围坐着几个一边啜着咖啡,一边吧唧吧唧地嚼着“尖堆”(一种油炸的米果)的人物。一位老者叹着气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另一个人故作神秘地低声说:“听说不?这新来的校长下村去招女孩上学来读书呢。”旁边的人附和着:“啧啧,啧啧,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简直是无父无君了。”
又有一个人说了:“名叫文明,大启文明,什么大启,不就是标榜自己,自我吹擂?”那几个人又说:“就是就是,车大炮(吹牛),不知羞耻。”这些人物是在议论着新来的校长。
这新来的校长正是王文明,是琼东县民选县长王大鹏挑选任命的。王大鹏还任命20出头的杨善集为县立小学校长。
王大鹏,琼东县人,家道殷实。1914年考进琼崖中学,1916年参加陈继虞民军任总军需,1917年考上官费留学日本。
1921年,民主革命先驱孙中山领导的广东政府,在全省各县推行民主选举,王大鹏以出众的才华及孚重的声望,当选为琼东县的县长。王大鹏主政5年,建树颇多,政绩斐然。
闯南走北、见多识广、学识丰富的王大鹏深深地懂得路通财通的道理,在任职期间,他主持修建了县境内的多条公路。有嘉海线(嘉积至海口)、嘉文线(嘉积至文昌)、嘉中线(嘉积至中原)、嘉岭线(嘉积至岭口)、嘉烟线(嘉积至烟塘),还修建起里草桥、三发岭桥、山溪桥、烟塘桥,建起了以嘉积为枢纽的交通网络,改变了琼东县交通闭塞的落后状况。
王大鹏还十分注重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他不仅改造了琼东县城的面貌,还采取加宽和取直的方法,改造了嘉积镇的13条街道,取“嘉积新纪元”之义,将5条主要街道命名为嘉祥、积庆、新民、纪纲、元亨,改造之后的嘉积市容焕然一新。王大鹏的整治改造,以及街道命名,寄喻着新文化、新思想,也让琼东县的社会进步远远地走在全琼之前头。
王大鹏的另一重大贡献是兴办学校、改革教育,弘扬新文化,倡导新生活。在任5年,琼东县废除私塾,兴办平民新学校。全县建起小学272所,基本实现乡乡有学校。他还主持创办了琼东师范学校和琼东中学、嘉积农工学校。他大力提倡女生入学,男女生同班共读,倡导白话文,开展文娱体育活动,每年举行春秋两次全县性的体育运动会。
王文明、杨善集,以及稍后赴琼的罗汉、陈公培等,都是他亲自挑选任命的校长。
广开民智唤旭光
管窥王文明在“大启文明”与旧思想、旧文化的斗争过程,可见一斑。
当时,王文明所在学校,村头有个小茶店,一天,茶店里有一伙人还在议论着。
一位老者说:“我看他莫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有人说:“这还不好办?是金是铜,用火一烧不就分晓了?”
“对,对。”几个人同声附和。于是他们又嘀咕了一阵,随即向小学里走去。进得学校来,见王文明刚刚下课走出教室,老者等问道:“先生辛苦了。”
王文明答道:“多谢诸位关心。”
老者道:“先生文明何文明?”
文明知道这老者姓名叫王绍才,字开蒙,便说:“谢谢赐教,敢借尊讳,幸莫见怪。”朗声道:“后学开蒙当开蒙。”
老者道:“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先生何招女生?”
文明道:“圣人亦云‘嫂溺援之以手’,女生也人生也。”
另一老者说道:“圣人有云‘唯小人与女子不可养也。’”
文明笑问:“‘巾帼不让须眉’,先生可曾闻乎?”
那老者又说:“《四书》《五经》,古来国学,先生却教白话文,岂不愧对先贤?”
文明道:“只有广开民智,才能让中华文化大放光彩,老先生理当释怀。”
王文明见老者他们还在嘀嘀咕咕,当即从学生的作文本堆中抽出一本说:“各位父老若有疑虑,请读这一学生的作文。”
这篇作文是卢茂焕写的,他写道:
我家住在乐会县的博鳌,家里兄弟姐妹八人,光靠父亲捕鱼过日子,生活很穷。家里能送我来读书,实在不易,我要分外珍惜这个机会。
几位老者读罢卢茂焕的作文,不禁连连称赞卢茂焕“文辞通达,文辞通达。校长果然高才,果是髙才。”
“不敢,不敢,还望各位父老携提,共同努力,让我们地方兴学风、出人才,提倡新生活。”
对这个卢茂焕,王文明十分喜爱,曾几次到他家里做家访,鼓励家人继续供茂焕读书。文明还经常把不少进步思想的书籍送给茂焕。1926年,卢茂焕(又名布鲁、陈泊)参加革命,后来到了延安,是一名出色的边区保安干部,人称“红色福尔摩斯”,是人民共和国功劳赫赫的功臣,可惜后来蒙受“冤假错”案的陷害,受害多年。
琼东县城(今琼海市塔洋镇)一带,是出琼剧名人的地方,单说解放后,郑长和、陈华、李桂琴、邓成基、符传杰、伍桂梅等琼剧著名表演家及名角,都是这一带人。由此可见,琼剧为琼东县城一带民众所喜爱。然而旧时琼剧剧目,正如杨善集所痛斥的那样是“风花雪月的‘无聊文学’”“钻故纸堆的‘国故文学’”。
王器民是“琼剧编辑能手”,王文明、徐成章、王器民等曾成立“土剧改良社”,邀请琼剧著名作家吴发凤,编写出版了20余个新剧目,有《蔡锷出京》《大义灭亲》《爱国女秋瑾》等,时称文明戏,也称时装戏。在当时,演时装戏成一种时尚,虽说这种改良尚带有一些局限性,但是,以戏剧这种艺术形式倡导新文化、新生活的宣传,掀起新风尚,在全国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那时,读小学高年级的学生年龄不小,大都十五六岁,甚至有20出头的。于是,王文明在课余,组织学生剧团,下乡演出《大义灭亲》《蔡锷出京》,以及王文明编写的小戏、宣传新生活的演唱等,很受乡民的欢迎。
双庙小学地势较高,师生们饮水很困难,要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吃。为此,王文明决定在校园内挖一口井。
消息传开,校园内不时来了不少“不速之客”。他们纷纷反对说:“这井挖不得呀,千万挖不得。”
拥护者问:“为何挖不得?打井是为老师和学生以及乡亲们饮水,怎么就挖不得了?”
反对者说:“学校位置在龙身上,挖了就伤龙脉,会祸及全村人的。”
一位“风水先生”竟泪流满面说:“万万使不得呀,挖了不仅咱们这一带出不了人才,还会有人伤命,首当其冲的是校长您哪。”
王文明哈哈大笑,说:“大家都听说过海瑞斗‘胡霸朝’的故事吧?”
这是流传在这块地方的一个民间故事。故事说:明朝,琼崖名臣海瑞刚正不阿,斗得奸相严嵩等人胆战心寒。一天,嘉靖皇帝问海瑞:“琼州像你这样的人才有多少?”海瑞答道:“有如三升粟米那么多。”严嵩一听,魂散天外。他沉思,一个海瑞已经叫他焦头烂额,如果来了“三升粟米”那么多个海瑞,岂不置他于死地?于是,他派了他的爪牙叫“胡霸朝”的到琼州来到处筑塔,妄图用塔来镇住琼州人才的出世。可是,定安县的“见龙塔”建成后,却出了个“探花郎”张岳搭。
王文明讲完故事之后问:“这座‘见龙塔’镇住定安风水了么?咱们琼东县城不是也有一座‘聚奎塔’吗?这些年来,琼东县不是也出了不少人才?塔是朝天一巨笔啊,可见,什么风水,都是无稽之谈。况且,这些塔并不都是明朝建的,也有是清朝才修起来的。”
王文明的话鼓舞了拥护者的信心,王文明同大家一起挖土打石。数天之后,水井竣工,清泉喷涌,师生与当地群众无不拍手叫好。那些风水先生们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斧头镰刀指征程
罗汉与王文明到南洋募捐的情况,有缘在《王文明传》(冯衍甫、谢才雄著《海南出版社》2010年10月)拜读,十分难得,为还原罗汉的善举,堪称增光添彩。遂予采撷。
狮城。海南街三街王氏宗祠的一间房子里。夜已经很深了,一个人还在灯下苦读。尽管他把咳嗽声压得很低,但还是把睡在同房的罗汉惊醒了。
罗汉睁开惺忪的眼睛问:“王主任,还在看书?睡吧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会客呢。”
这看书的人正是王文明,他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影响你睡觉了。你睡吧,我再看一会书。”
“看什么书呀,这么入迷?”
“《共产 党宣言》。”
“什么?”罗汉翻身下来,走到桌前一看,果然是中文版的《gongchandang宣言》。罗汉激动地说:“哪里得到的?这是一盏明亮的指路灯啊,我在法国只是读到法文的,我已经读好几回了,每每读起,都是那样心潮激荡。”
罗汉是湖南浏阳人,共青团员,他同共产 党员吴明(湖南长沙人)、共青团员鲁易(湖南常德人)等,1920年到法国勤工俭学,1921年冬回国后,受中共中央的派遣,他们三人和李实等到琼崖来开展革命活动。经徐成章、王器民的介绍,罗汉等4人先后同琼东县民选县长王大鹏接触。
那时,王大鹏正在大刀阔斧除旧布新,破除迷信,提倡科学,在大力修建道路的同时,致力兴教办学。为了开辟新的革命阵地,更好地传播马克思主义,培养工农革命青年,罗汉、吴明等南下的革命者和王文明提议,创办一所新型的农工职业学校。王大鹏一听,十分高兴地采纳了这个建议。
王大鹏亲任校董会董事长,委任罗汉为校长,王文明为教务主任。为了筹集建校资金,王大鹏变卖了自己的十余亩田产和建宅木料,将卖得的2000光洋全部献捐建校。王大鹏的义举得到广大民众的赞扬和响应。
为了解决资金不足的困难,罗汉和王文明受王大鹏的委托,漂洋过海,远渡重洋到新加坡、马来亚等地向琼东、乐会籍侨胞募捐。
琼东、乐会一带在南洋的侨胞很多,尤其乐会,十有八九户人家都有人在南洋,王文明就认识了不少华侨。
来到新加坡,王、罗两人住到海南街三街的王氏宗祠中来。
王、罗两人的募捐活动开展得还算顺利。王文明把那些熟人找来,在王氏宗祠召开了一个募捐会议。罗、王两人把来意做了介绍,王文明更是动情地讲述王大鹏卖田卖建宅木料全部献捐办校的事迹,侨胞们深受感动,震动很大。尽管那时,新加坡的经济还不大景气,不少人的薪罗(工资)每月才五块光洋,但是,侨胞们还是纷纷慷慨解囊。
琼东、乐会籍的侨胞素来热心教育事业,他们深知没有文化的痛苦。没有文化,找不到好的职业,还常常受人欺辱,因此,他们总是节衣省食供孩子读书,也积极筹资在家乡办学育人。那时琼东县办了200余间学校,华侨的贡献很大,功不可没。一直到改革开放的今天,华侨办学的热情仍然十分巨大。
那时,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需要国民素质的提高,工业的兴起,金融的繁荣,需要大批知识型的人才,于是新加坡政府大力提倡创办各种各样的夜校,不少华侨也纷纷参加夜校学习。初尝识字有文化的甜头的侨胞们一听王、罗两人的动员,捐助的热情就更大了。
本来,侨胞们是想让王、罗两人住得好一点,可是,王、罗两人说:“我们不是来享受的,大家倒不如把钱省下来,还能为建校多添几块砖几个瓦呢。”因而,他们只住在宗祠中的小房子里,吃的也是家乡饭,几个咸蛋,二碗红薯稀饭,一碗咸菜汤。王、罗两人的这些举动,很让乡亲们深为感动。
王氏宗祠里的乡亲更加热心,不仅派人收款记账,而且派出不少人上门或打铜线(电话)去函与在新加坡及马来亚的侨胞联络。
这天,王、罗两人拜客归来,王文明走进一家书店转了一圈。那时,新加坡比较开放,各种各样的书籍都可以上书架,所以书架上有许多进步书籍。王文明找到了一本中文版的《共产 党宣言》,他欣喜若狂地买回来,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读着读着,王文明不由想起他入党时的情景:
1922年深秋的一天,王文明被吴明约到一个地方见面。王文明走进一间房子里,只见里面已经坐有吴明、罗汉、鲁易、徐成章、徐天柄、严凤仪、王器民、王大鹏等人。大家寒暄一番之后,吴明一脸严肃地说:“同志们,经请示中国共产 党中央局的同意,今天,你们8位同志已经成为中国共产 党党员。”说着,他取出一面党旗挂到墙上,又说:“请同志们举起右手,庄严地向党宣誓。”
吴明是旅欧回来的共产 党员。1921年冬,党委派罗汉、鲁易、李实等人南下琼崖,不久,徐成章介绍他和王大鹏认识,便到琼东来工作。开展马克思主义的传播活动。1922年秋,他经请示党中央,在琼崖吸收第一批党员。
王文明和同志们一道庄严地举起了右手,热泪盈眶地向党宣誓:“……遵守党的纪律,严守党的机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永不叛党!”
誓毕,大家热血沸腾地握手拥抱。
吴明又严肃地说:“同志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中国无产阶级的先锋分子了,共产主义是我们的伟大信仰,为了这一信仰,我们必须做到头可断,血可流,信仰永不丢!咱们时下的任务是迅速发展党的组织,尽快成立党的基层组织。目前,必须抓住报刊阵地,扩大对我们党的宣传,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宣传,唤醒民众,培养我们的干部,特别是地方干部。”
心中明灯亮,大步朝前走。新党员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我们一定按照党的要求去努力干。”
王器民说:“我们一定在《琼崖旬报》《琼岛日报》上加大宣传力度。”
徐成章说:“文艺界的工作发展很快,我们的‘土戏改良社’将再推出一批新剧目。工人运动也正在蓬勃兴起,海府和各县县城已成立了一批工会。”
王文明说:“我们琼东县的农工职业学校很快就要开办起来了,王县长、罗校长,我建议我们要加大党对这个学校的领导,把它办成培养革命干部的摇篮。”
王大鹏和罗汉激动地说:“太好了,文明兄的建议太及时了,咱们立即提出改革方案,希望吴同志从海口各地调进一批骨干力量。”
“好!”吴明高兴地说:“各县也要学习琼东的做法,迅速培养革命骨干和力量。”
会议热烈地继续着,大家越讨论,心里越亮堂。
王文明一边捧读着《共产 党宣言》,一边回忆起入党时的情景,心里分外激动,书中许多道理,让他拨开了层层迷雾。
尽管此前,王文明已经阅读过《琼崖旬报》等进步报刊,学习到不少进步理论,然而,如今他读着这部共产 党人的“圣书”,越读心中越亮堂,身上的力量源源不绝地从心底迸发。是啊,“共产主义”这一幽灵不仅活跃在欧洲,它已让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觉醒起来,联合起来。十月革命一声炮响,黑暗的世界已升起炫耀的晨曦。
在嘉积的一个小房里,吴明几次向王文明和罗汉、王大鹏等积极分子讲解党的知识,如今读了《共产 党宣言》,让他对共产 党、共产主义有更深的了解,对理想、对目标、对前途、对道路有了更加明确的认识。
罗汉哼起了《马赛曲》,脑海里泛着巴黎公社的血与火的画面。
王文明想起了“三点会”,想起了李七、李家俊等农民起义,陈侠农、陈继虞的农军,想起同盟会林英的英勇就义,他心里想,琼崖各位先贤们的奋斗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没有正确的思想指导,没有一个正确的党来领导。他和罗汉不约而同地低声唱起了:“起来,全世界受苦的奴隶……”
第二天,王文明和罗汉吃完早餐,刚一出门,就遇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妇人说:“两位先生,老妇人我也要为家乡的子孙送个‘利市’(红包)。”说着,掏出一个装了一叠钱的红封。
王文明见此,连忙说道:“老乡贤,您年纪这么大了,看得出,您也不太宽裕,您,您就不用捐款了吧。”
老妇人急了,她说:“先生莫不是瞧不起我穷人吧?是的,我无儿无女,但是,老家的后生闺女就是我的儿女。老一辈人关心下一辈人总是应该的吧?你们就收下这些钱吧,钱不多,算是一点心意了。”
宗祠里的一位乡亲走过来问:“这不是吴家老嫂子吗?您怎么也来捐款啦?”
老妇人说:“我怎么不能捐?家乡把我养大成人,我总得对家乡有所回报才成呀。我大概是回不了家乡了,可是,家乡总在我的梦里呀。青山何处不埋骨,这是我此生的最后一件心事了。先生,你就收下我的心意吧,你不收,我就从批局里寄回去。”
罗汉激动了,说:“这就是我们的人民啊。”
王文明更是热泪盈眶:“这就是我们琼崖的人民,这就是我们的乡亲,有乡亲们的支持,我们的事业何愁不成功呢?”
在场的侨胞无不动容,王、罗两人省吃俭用的事迹,老妇人热捐的动人事迹,传遍了新加坡,也传到了马来西亚等地,募捐活动开展得更加有声有色。
这次募捐活动,得到琼东、乐会籍等地侨胞的大力支持帮助,共捐得叻币9000元。
王、罗两人赴洋募捐圆满归来,王大鹏高兴地哈哈直笑,称赞他们能办事,办成事。罗汉说:“功归王主任呢。”王文明说:“罗校长宣传出色,更重要的是您王县长在南洋德高望重呀。”
王大鹏笑道:“王文明,你这家伙把高帽戴到我的头上来了?走,喝酒去,为你们接风洗尘!”
资金到位,学校立马动工兴建。1924年2月,嘉积农工职业学校开学,第一期学员50人,大都来自琼东、乐会的进步青年。
学校开设农、工两个学科。工科设有木工、藤竹编织、织染刺绣等专业;农科设有瓜果种植、柑橘栽培等专业。学校还开设政治和文化课,政治课主要教授社会发展史和时事知识,文化课有语文、算术、历史、地理、英文、音乐等科目。学制为一年半,实行半工半读。
学校的口号是:“锄头不拿起,人人都饿死。”学生们上午上课,下午劳动。工科的工场,木匠在校本部,藤竹工场设在仁和庵,织染工场在积庆庵,各工场产品畅销全岛。农科在学校东边的荒地上开垦出一个小农场,是学员劳动和实践的基地。学校还开办有图书馆,陈列着各种进步报刊,让学员从课堂到图书馆接受进步的理论教育。师生们通过墙报出刊,上街演讲,文艺演出等方式,进行革命宣传。1925年秋,第一期50名学员毕业。
嘉积农工职业学校的办学实践,同时引起反动势力的恐惧和仇视。当时,嘉积商团团长何清雅用“符去病”的匿名写信,指责罗汉等搞“赤化”,地主李如庭的儿子甚至持枪威胁,要求罗汉改变办学方针。
在矛盾已经激化的情况下,出于对罗汉生命安全的考虑,主要还是由于革命军事力量壮大的需要和便于工作、进—步发挥嘉积农工职业学校的作用,党组织决定调罗汉和鲁易等,到广东参与军事工作,中共广东区委另派琼东县籍人士、共产 党员雷永辁与琼山县籍人士、共产 党员陈秋辅到嘉积农工职业学校工作。王大鹏按照组织安排,委任雷永铨为校长,陈秋辅为教导主任。
加入了中国共产 党罗汉、王文明,在为人民闹翻身、民族求解放的道路上,不畏强暴,不怕艰难险阻,更加自觉、更加坚定地奋斗。
有道是:明灯在胸照征程,我以我血荐轩辕。
漫步海口香槟花园,余在绿荫中思索,仰望星月时行吟:榕树容姿溢彩华,叶茂枝繁映霓霞。抬眼星月心易醉,低眉蝶舞紫荆花。
特别是对于罗汉、王文明赴南洋募捐的善举,萦怀于心,对他们为创办琼海“嘉积农工职业学校”作出的努力和贡献,深为感动,遂赋:
嘉积农校绩可讴,辛勤创建誉琼州。
营巢募捐兴鸿业,远涉重洋绘骏猷。
侨胞功德尤可贵,大鹏助学耀人眸。
宏基奠定昌千载,一片丹心壮志酬。
遥祭先烈万古芳
罗汉、王文明等革命先贤的故事,是中国近代史在琼崖地区早期的掠影。
走读浏阳罗汉在海南的建树,他与王文明、陈公培、鲁易等早期职业革命志士,迈步在百年复兴道路上,彰显了中国人民在危难艰险之中救国的奉献和牺牲,在一穷二白之上建国的探索和激 情,遭遇困境之后强国的勇气和智慧,他们在中华大地上披肝沥胆,不屈不挠奋斗,用智慧在党的幼年时期创造着奇迹,在岁月深处书写着光荣。
面对伟大祖国今日这般不断地走向繁荣富强,人民群众的生活从幸福之中走向新的幸福,抚今追昔,我们有着多少感慨,多少思索,多少痛切,多少壮烈!
有一位伟大的哲人说过:“忘记过去就是意味着背叛。”
让我们回过头来,深切缅怀琼崖人民的优秀儿子,一旦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教育,接受了中国共产 党正确领导,在黑夜沉沉天难明,浪涛滚滚哪是岸的旧中国,如何以前所未有的果敢和英勇顽强,坚持前仆后继,不怕牺牲,不畏艰险,激励大家坚持琼崖革命武装斗争23年红旗不倒,最后配合野战大军解放海南,这在古今中外历史上是罕见的。
尽管前面有关部分,对王文明的有关简历作了简要介绍,笔者还是要对他作一相对系统梳理。因为,在这场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的波澜壮阔的殊死斗争中,琼崖工农民众的领袖,如铜似铁的革命家,中共琼崖党政军和革命根据地创始人之一的王文明居功至伟,堪称卓绝,彪炳史册。
王文明,字钦甫,号恩安(1894-1930年),出生于乐会县(今琼海市)阳江益良村的一个农民家庭,父亲王守仁是清末贡生。1917年秋,王文明考进琼崖中学读书。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王文明坚定而忘我地投身到这场伟大运动之中,先后当选为琼崖中学学生会会长、琼崖十三属学生联合会副会长、琼崖抵制日货总会会长,是琼崖学生运动的杰出领袖。他为宣传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传播新文化、新思想,唤醒琼崖民众作出重大贡献。
1921年,王文明被聘任琼东县(今琼海市)双庙高等小学校长,1922年,他与罗汉、王大鹏等人创办了琼崖第一所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新型学校——嘉积农工职业学校,并任教务主任。同年秋,加入中国共产 党,是琼崖最早的共产 党员之一。
1924年,他考进中国共产 党领导的上海大学社会系就读。课余,与陈垂斌、黄昌炜等创办《琼崖新青年》,是主要撰稿人之一,为马列主义在琼崖的传播发挥积极作用。
1925年,琼崖革命大同盟在广州筹办,王文明赴穗参与领导工作。10月,他受中共广东区委的委派,以个人名义加入中国国民党,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党代表。1926年1月,王文明率部渡海南下,推翻反动军阀邓本殷,光复琼崖。
1926年6月,王文明与中共广东区委特派员杨善集,在海口市竹林村主持召开中国共产 党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成立中共琼崖地方委员会,王文明当选为书记。8月,担任国民党琼崖特别委员会工人部委员。经过思想发动,海口、嘉积、文昌等地分别建立起总工会,海口市成立起22个基层工会,加入工会人数达六七千人。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 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 党人。4月22日,琼崖国民党反动派也开始了反 革命大屠杀。王文明接到中共广东区委指示后,当机立断,带领地委机关部分人员撤到乐会县第四区开辟农村革命根据地。6月,中共广东区委特派员杨善集再次抵琼,王文明和杨善集一起主持召开宝墩会议,会议决定将中共琼崖地委改为中共琼崖特委,王文明任特委常委兼肃反委员会主席。
9月23日,王文明同杨善集、陈永芹等率领定安、琼山、万宁、乐会四路讨逆革命军攻打椰子寨,打响了琼崖武装总暴动的第一枪,杨善集、陈永芹在战斗中壮烈牺牲。后,王文明主持特委工作。
不久,中共南方局和广东省委相继派杨殷、徐成章、刘明夏来琼指导工作。11月上旬,王文明和杨殷在乐四区白水磉村召开特委第一次扩大会议。王文明当选为书记。会议决定将琼崖讨逆革命军改编为琼崖工农革命军,冯平任总司令,王文明任党代表。至1928年1月,全琼成立了以乐四区为中心的琼崖革命根据地,成立了9个县、市委、55个区委、400个支部,党员有17000人,第一次土地革命掀起高潮。
1928年2月中旬,琼崖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大会选举李源为特委书记,王文明为常委。不久李源调回省委工作,王文明接任特委书记。3月,国民党第十一军第十师蔡廷锴部及谭启秀独立团赴琼,对琼崖苏区进行第一次“围剿”。6月5日,王文明在乐四区高塱村召开中共琼崖第三次代表大会,大会选举王文明为特委书记。不到半个月,广东省委派巡视员黄学增来琼,改组了特委,黄学增任书记,王文明改任琼崖革命委员会主席。经过王文明艰苦深入的工作,8月12日,全琼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在乐四区高塱村召开,宣布成立琼崖苏维埃政府,王文明任主席。这年的4月、11月,王文明当选为中共广东省省委候补委员、委员。
11月,正当国民党团长陈汉光率部1700人进攻乐会苏区的紧要关头,黄学增将特委机关迁往海口,王文明率领红军打响中平仔保卫战,之后,带领红军130多人和琼崖苏维埃政府直属机关共600人,转移到母瑞山,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
1929年春夏之交,蔡廷锴部调离琼崖,王文明不失时机地发动新的斗争活动,母瑞山红军扩建为独立团。1929年2月和7月,迁往海口的琼崖特委机关先后两次遭到敌人破坏,黄学增、官天民先后被捕牺牲,特委机关一度陷于瘫痪。8月中旬,王文明抱病在内洞山主持召开各县代表联席会议,重建特委组织。会议选举王文明、冯白驹等9人组成临时特委,9月,中共广东省委批准正式成立特委。11月,王文明主持召开琼崖党团特委联席会议,选举王文明、冯白驹、傅佑山为特委常委,王文明任书记。由于王文明病重,不能坚持工作,经王文明提议,特委成员一致通过,由冯白驹主持特委日常工作。
1930年1月17日,中国共产 党优秀党员、无产阶级的忠诚战士,琼崖党政军及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始人,琼崖工农群众领袖王文明,因长期积劳成疾,于母瑞山不幸病逝。这天,琼崖苏维埃政府发布了《为王文明同志逝世告群众书》,称王文明“为琼崖数百万工农群众最爱护的领袖。”同年2月15日,乐会县苏维埃政府发布《为追悼王文明同志告民众书》,称“王文明同志真不愧琼崖工农群众领袖,如铜似铁的革命家。”
王文明无私无畏,忍辱负重,坚忍不拔,百折不挠,为革命呕心沥血,历尽千辛万苦。始终以革命事业为重,以大局为重,在中共琼崖地委、特委主要领导职位上五次上下。他坚持真理、坚持正确的路线,探索革命新道路的实践,丰富了以毛 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 党人开辟的“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中国革命正确道路的内容。他为人民革命事业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他的逝世是琼崖革命事业的巨大损失。
王文明家一门忠烈,全家包括他自己,还有妻子邢慧学,胞兄王文源,儿子王健,侄儿王荣、王华、王贵,侄媳陈春梅、吴胜玉等9人参加革命,都为革命事业英勇牺牲。他的唯一幸存的小儿子王祥8岁时,由于王文明的嫂子陈廷英被敌人抓进监狱而无家可归,流浪阳江街头,饥寒交迫,还常常受人打骂欺凌,成为智障儿。
罗汉与王文明,早期为琼崖地区的党团组织建设并肩战斗,都是先后的主要负责人。王文明的故事,本身是一本写不完的书。
如今,适逢建党95周年,伟大的祖国已经取得欣欣向荣的翻天覆地巨变,笔者有缘写作罗汉,自然不禁深深地缅怀琼崖革命杰出领袖王文明烈士,缅怀他与罗汉等先贤不可磨灭的功勋。遂形成《缅怀罗汉、王文明》(2016年7月13日):
琼崖一大启航船,带领工农挥铁拳。
星火燎原旗不倒,母山烽烈史无前。
铭碑万古风云在,文明千秋铸雄篇。
九旬放眼复兴路,强国安邦慰先贤。
原载《走读浏阳罗汉》(团结出版社2017.4)
20026年6月3日
编辑: 佚名 李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