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诸相皆非相，

若住无余却有余。

言下忘言一时了，

梦中说梦两重虚。

空花岂得兼求果，

阳焰如何更觅鱼。

摄动是禅禅是动，

不禅不动即如如。

落款：砚秋吾徒属，癸酉杜心五。

癸酉为公元 1933 年，此年杜心五书赠京剧大师程砚秋。

字词与禅义注解

诸相皆非相：世间一切外在形相、境遇，都不是永恒不变的真实本体，不取外在表象。

若住无余却有余：“无余” 指寂灭空境。修行不可执着于空无，如果死死守住空寂，本身又是一重执念，反落多余束缚。

言下忘言一时了：真正的顿悟，不在于文字言语；当下明了，便不再拘守言辞。

梦中说梦两重虚：人生本如幻梦，再于幻梦之中分辨得失、执着是非，便是虚上加虚。

空花岂得兼求果：虚空中幻化出来的花，本非实有，自然不可能结出果实，比喻不可对幻象求取实在结果。

阳焰如何更觅鱼：旷野日光蒸腾形成的虚幻水影，只是光影假象，哪里能从中寻得游鱼，破除虚妄贪求之心。

摄动是禅禅是动：禅不局限于静坐枯寂。收摄心念，在行住坐卧的动态之中，一样可以体证禅意；动中存禅，禅不离日用行动。

不禅不动即如如：不必刻意追求 “我在修禅” 的姿态，也不必执着死寂不动。放下两边偏执，本心自然安稳，便是如如不动的本来境界。

武道与禅理互通

这首禅偈恰好映照自然门武学 “自然而然” 的核心宗旨：

练功不刻意求静、不强行求劲，动静不二，不在招式表象上执着，于行拳变动之中守住本心，技击内修合一，禅武同源。杜心五以此赠给程砚秋，既是禅学开示，也是武道心性的提点。

白话通释

要知道世间万般色相都不是真实本体；若是执着寂灭空境，反而生出另一份执念。

一语顿悟之时，便可放下言语思辨；本身在幻梦之中，再去谈论幻梦，便是双重虚妄。

虚空幻化的花，本就结不出真实果实；日光蒸腾的虚影，又怎能从中寻到游鱼。

心念收摄，行动之间即是禅，禅本就蕴藏在变动之中；不必刻意求禅、刻意求静，放下造作，便是本心真如的境界。

编辑:佚名 李顺萍